我又想起晚上做魚和小霞起的爭執。小霞說許先生己經說過,她可以點菜,想吃什麼吃什麼,我後來也想起許先生好像這麼大方地說過。
我當時認為許先生就這麼一說,咱一個做保姆的,僱主拿咱當人,尊重咱,咱也要有點深沉,不能太過分。
我一首都是僱主吃什麼,我就做什麼,從來沒有因為自己想吃什麼,就額外地做那個菜。
但人和人是不一樣的,小霞喜歡額外點菜,我呢,也沒必要替僱主節省。
既然僱主都曾經大方地當著小霞的面前誇下海口,我還在中間橫著幹嘛?這不是兩面不討巧嗎?
梳理了白天發生的事情,檢討了自己不當的行為,我決定明天給小霞做魚。
老沈說得對,許家兩口子都不在家,把這麼大的家交給我,家裡有老人,有孩子,我要護其周全。
家裡還有一個育兒嫂,我也要跟她搞好關係,不能扭頭別棒子,關係弄擰了,家裡的氣氛就不好,老人和孩子也不會舒服的。
想通了,我心裡也就順氣。我不能要求別人跟我一樣,每個人都有自己做事的自由。
何況小霞吃的喝的,不是用我的東西,我呀,可真是費力不討好。
夜半,醒來一次,聽聽樓上樓下的動靜。
樓上燈亮了,小霞起來了,嘴裡輕聲地哼著歌謠,好像是給妞妞衝奶粉。
樓下,老夫人的房間有點動靜,我側耳細聽,是老夫人翻身的動靜。
窗外,有夜風呼嘯而過。明天,可能又要降溫啊。
一早,醒來後,發現小霞起來了,她到廚房找吃的,問我:“早飯吃啥?”
我說:“熬粥吧,煮雞蛋。”
小霞一撇嘴:“我看冰箱裡有牛奶,不如買點麵包,還省事。”
我剛想反駁小霞,她咋這麼愛花錢呢?但轉念一想,就說:“好吧,那我去買。”
小霞連忙說:“你上樓幫我看看妞妞,她睡得挺香,我去買。”
小霞也不等我答應,走到玄關,披上大衣走了出去。
小霞半天才回來,她沒買麵包,買了油條和豆漿。
她笑嘻嘻地把油條豆漿放到餐桌上:“紅姐,我去買麵包,路過一家早餐鋪,我看到油條豆漿都熱乎乎的,就買了。”
我說:“行,挺好的。”
小霞坐在餐桌前:“我先吃了,我餓了,半夜起來兩次,一早可餓了。”
小霞也不容易,看護小寶寶是個累心累身的工作,尤其是夜裡,還要起來給妞妞衝奶粉。
妞妞吃完,她還要衝洗奶瓶,還要給妞妞換下尿不溼,給妞妞洗屁蛋,這些工作都做完,怎麼也得一個小時。
一般女人要是睡眠輕,後半夜就很難入睡。
何況妞妞夜裡吃完奶未必會馬上入睡,小寶寶很可能玩很久都不睡。那小霞也不敢入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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