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妞妞今天很奇怪,一到我懷裡,就好像我掐了她一把似的,嗷嗷地哭,不讓小霞走。
小霞還是出門去跑步。她說:“紅姐,我一天就這一個小時,我能放放風,我跑一會兒就回來。”
住家保姆是有些累,這我能理解。就算她出去跟老白談戀愛,我也理解。
可妞妞今天很傷心,她似乎覺得自己被爸爸和大爺給拋棄了,現在又被小霞阿姨拋棄,就哭得很傷心,怎麼也哄不好。
老夫人哄妞妞,妞妞也是哭,肚子氣得邦邦硬,就是哭。
我只好抱著妞妞,像小霞一樣,在客廳裡來回地走著,嘴裡哼著歌。
年輕時候,我是有一副好嗓子的。
妞妞在我飛流首下三千尺的歌聲裡,終於不哭了,她是被我的聲音弄得神魂顛倒,忘記哭了。
老夫人看到妞妞不哭了,衝我笑:“紅啊,你這麼會唱歌呢?”
我不好意思地笑了。
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,院門響,我聽見是兩個人的腳步聲,一個輕,是高跟鞋的聲音,小霞沒有穿跑鞋出去嗎?另一個聲音,是男人的皮鞋聲。
我連忙向門口走去,因為這兩個人己經走到門口了。
門一開,小霞先進來了,她腳上穿的是高跟鞋,不是跑鞋。
小霞身後,跟著老白。老白抬腳就要往客廳裡邁。
我立刻站到門口,不客氣地說:“白哥,僱主沒在家,你別進來了。”
老白沒想到我會在門口堵著,沒讓他進來。
小霞脫掉外衣,把我懷裡的妞妞接了過去,她笑著說:“紅姐,讓白哥進來坐一會兒吧。”
我挺膈應小霞這點的,跟蘇平吵架的時候,她兇悍得像個潑婦,平常跟我說話,也是陰陽怪氣。
但是她一到男人面前,就好像被男人施了魔法一樣,立刻渾身軟的跟煮爛的麵條似的,一點筋骨囊沒有,聲音也故意捏著說話,跟做戲一樣。
此時,僱主沒在家,又是半夜,我是不會讓客人進門的,這個客人哪怕是老沈,我也不會讓他進客廳的。
我就是這樣的人,對男人有戒備心理,尤其是夜晚,尤其是在僱主家裡。
對於老白,我不熟悉他,他跟許先生玩了兩回麻將,他就能在夜半,到許家登堂入室?
許先生去外地,把孩子和老人交給我,我不能出一點閃失。
我橫在門口,對老白說:“白哥,你趕緊走吧,房間裡都是女人,不方便。”
我就差用手往外推老白。
老白見我這個態度,就笑著打個哈哈:“小霞,那我不進去了。”
我送老白出去,老白出了大門,我把大門鎖上。
聽著老白開車走了,我心裡還是有氣,生小霞的氣。她不該讓老白進門,我攆老白出去,老白肯定記恨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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