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等會閒了,給你爸打個電話,讓他多跟我說話,對了,還有——”
許夫人把手機關了,塞進包裡。
綠燈亮起,許夫人的車子再次開動。
許夫人忽然笑了:“紅姐,我們的家事,讓你見笑了。”
我說:“我理解趙老師,白髮人送黑髮人,你等會兒到了院裡,給父母回個電話。”
許夫人說:“我中午在客房裡一首跟我媽聊天,她呀,好像更年期還沒過完——”
車子駛到我家的路口,我下了車,看著許夫人的車子遠去,捲起馬路上一些金黃的落葉。
家家都有難唱的曲子,每一個光鮮的外表下,都可能隱藏著不為人知的暗傷。
只是,有些人會說出來,有些人會揣起來,不說。
我回到家裡,帶著大乖下樓散步。大乖這天沒在小區裡走,他領著我,來到樓後面的街道,沿著人行道在走。
街上高大的樹木越發挺拔了,因為樹葉稀疏,我能望到樹梢了。
回到家裡,我想到老沈這兩天就要出門,去外地工作,我之前答應老沈的荷包還沒有繡呢,那就趁著這個機會繡好,送給老沈,也算是我對他的一點心意吧。
繡荷包的工具一首都放在窗臺上,己經落灰了。
我每天都是忙忙忙,忙得沒有時間看書,沒有時間追劇,只有工作,也忘記了繡荷包。
我把工具和繡佈擺弄半天,總算是把繡布用工具撐起來。
繡布上的圖案很清晰,是一隻白色的鹿,鹿角高傲地挺立著,非常漂亮。
只是,我繡好之後,會成為什麼樣子。
我決定先繡金線,金色的線就一根,是幾片流雲。我消滅掉一根線,就會感覺工作完成了一塊,心裡的負擔也會減少一點。
我把這些東西,都用手機拍攝下來,給老沈發了過去。
隔了一會兒,老沈給我回話,沒有文字,只有一個豎起來的大拇哥。
老沈升職,就意味著老沈要忙起來。以後我接到大拇哥的時間就會多。
我呢,也別太黏人,有什麼事情,就在下班時間給他發信息,其他時間別去打擾他。
我放下手機,開始琢磨繡荷包的事情。
這個小東西真正繡起來,卻有些難度。不知道我當初買的什麼,我原本是要買十字繡。但我買回的東西不是十字繡。
我也不懂到底是什麼繡。
我拿在手裡打量半天,也無從下手。說明書上寫了各種繡法的具體操作。我有點心不在焉,看不進去。
算了,我也忙乎累了,睡個午覺,晚上回來再研究。
躺在床上,我想起跟老沈從相識到相戀,再到現在即將分別。有些片段很美好,當然,也有不美好的時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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