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想想,沒說話,臉上的不高興淺了一些。
吃飯的時候,許先生忽然問大哥:“大哥,老沈在那面咋樣了?”
聽到許先生說到老沈,我耳朵支稜起來,生怕漏掉了一個字。
大哥淡淡地說:“什麼咋樣了?”
許先生說:“啊,我是問問,他在那面沒碰到什麼犇犇坎坎吧?”
大哥頭也不抬地吃飯:“他就是參與管理,能有什麼坎兒啊?”
許先生喝了一口酒:“我就是關心,問問。”
大哥淡淡地說:“別操心他了,你抓緊手裡的那個專案,往前推進推進。”
許先生吃了一塊肉,嘎吱嘎吱地嚼:“天天往前推進呢——”
大哥也喝了一點酒:“推進了這麼多天,我看好像還是在原地打轉轉。”
許先生眼睛瞪起來:“大哥,這你就不懂了,就算是原地打轉轉,那也是螺旋式上升——”
大哥噗嗤笑了,把一口白酒差點噴到衣服上。
大哥和許先生兩個人單獨喝酒,他們就不喝紅酒,兄弟兩人喝白酒。大哥用半兩的酒盅喝酒,先生是用三兩的杯子喝酒。大哥捏著小酒盅,在嘴唇上抿一下,向許先生一示意,許先生就得喝掉半指。
許先生要是少喝,大哥就說:“你揍嘴兒呢?大點口!”
大哥也不反思一下,他自己捏的是小酒盅,許先生可是高杯子啊。
我發現大哥管著許先生管習慣了,連在家喝酒,他也壓他兄弟一頭。
許先生見大哥不願意談老沈,他就不談了。不過,許先生的眼神有點玩味呢?不知道他心裡琢磨什麼咕咕懂呢。
我做的一盤略微有點糊的地瓜掛漿,基本上都被二姐和許先生吃了。兩人跟老夫人差不多,愛吃甜食。
飯後,二姐張羅玩麻將,許先生擺開桌子,張羅大家入局。
我在廚房收拾碗筷,看了許先生一眼。
許先生沒有給我什麼指示,也就是說,我不用把廚房裡的鍋蓋開啟。
許先生玩麻將有個咒語:就是要把廚房的鍋蓋都開啟,他就能贏。這個咒語準不準,只有許先生自己知道。
這天晚上,僱主沒有吩咐我,我也就沒有掀鍋蓋,免得多此一舉。
麻將桌前坐下西個人,老夫人和大哥坐對桌,許先生挨著老夫人,二姐挨著大哥。
許夫人抱著妞妞,坐在老夫人的身後給婆婆看牌。
小霞回二樓換上衣服,出門跑步。
等我收拾完廚房,準備離開時,西個人的麻將局,許先生輸得最狠,老夫人贏了,大哥和二姐也是輸。
氣得二姐訓許先生:“老弟你咋回事啊?睡著了?睡著了的話,你就上一邊拉去,哄孩子去!換小娟玩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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