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夫婦上班之後,小霞來到廚房,小聲地問我:“二嫂的爸媽要來做客?趙老師要來?”
小霞說到趙老師的時候,臉上表情複雜。
我說:“好像不是做客,是常駐。”
小霞驚呼了一聲:“真的假的,你騙我吧?”
我說:“我騙你幹什麼?等他們來了,你就知道了。”
小霞的眉毛有點平,她要是不高興,她的兩條眉毛就往中間聚攏,就是說,她要是生氣了,她兩條眉毛的距離就近。
小霞的眉毛現在距離就很近。
小霞洗了兩個橘子,她甩著手上的水珠,忽然問:“趙老師和大叔要來,那他們的孫子呢?孫子也來嗎?”
我說:“孫子來幹嘛?我聽小娟說過,她兄弟家的孩子己經十西五歲了,上學放學不用接送。”
小霞說:“他們老兩口來這兒,給女兒添麻煩。他們要是在大安,還能幫兒媳婦一把,給兒媳婦做做飯,給孫子做做飯,不也需要人嗎?”
我笑笑:“我要是掙得多,就請保姆做飯收拾房間。我要是掙得少,自己就緊緊手。用婆婆做飯?有幾個婆婆能像許家大娘這樣,跟兒媳處得恰到好處?再說了——”
我說到這裡,突然打住,沒再說下去。
小霞好奇地追問:“你都說呀,我聽呢,還有啥?”
小霞比我好奇心重。
我說:“說出來也無所謂,我就說吧。小娟的兄弟媳婦,今年也就40歲左右,她如果想再婚,婆公在眼前不方便,對吧?”
小霞臉上閃過一抹狡黠的笑容,還有一絲冷冷的嘲諷:“丈夫剛去世,就想這件事?”
我說:“算了,咱倆不聊了,你快上樓照看妞妞,妞妞午睡快醒了吧?”
樓上,忽然傳來妞妞的哭聲。
小霞彈簧一樣地跳起來,飛快地竄到樓上。
我聽到她開啟房門,抱起妞妞,哄勸妞妞的聲音,還有她低聲地給妞妞哼唱歌謠的聲音。
我沒有和小霞再探討喪夫的女人再婚的問題。讓僱主聽見不妥當。
大哥下午要來,老夫人希望我再熬點秋果罐頭。
我在廚房裡,把小霞拿來的秋果,都燉到砂鍋裡。
當時聽說大哥下午要來,我的小心臟還莫名地顫抖了幾下,以為老沈會開車送大哥來呢。
慣性很有意思,我一首以為事情不會變,老沈永遠是司機,他永遠給大哥開車,大哥來許家串門,老沈就也來了。
首到大哥推門進屋,我透過玻璃窗向院外張望,看到小黃的笑臉出現在院門口時,我才回過神。
心裡頓時有些失落,還有幾許惆悵。
盛了一碗秋果罐頭,我端到客廳的茶桌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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