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夫人說:“你陪什麼陪?到時候去公司,大哥該訓你了。”
趙老師對許先生說:“海生,下午你還上班,就別陪你爸喝了,晚上你們爺倆再喝。”
許先生說:“媽,我聽你的。我就喝這一盅,我臉都不帶紅的,上班前我刷個牙,大哥的鼻子也不是測酒器,他聞不出來。”
許先生兩根手指捏著酒盅,去跟大叔碰杯,輕輕一碰酒盅的鼓肚:“爸,以後別走了,就留在白城,我和小娟商量好,把你們接到身邊,照顧你們一輩子。來,爸,兒子陪你喝一個。”
許先生說得情真意切,大叔喝掉半盅酒,眼裡泛起淚花。大叔很理智,他揮袖拂掉眼角落下的一滴淚:“海生啊,我知道你孝順,有你這句話,我和你媽就心滿意足。”
許先生給大叔夾豬頭肉,翁婿二人推杯換盞,回顧不堪回首的往昔,又展望一下未來,許先生成功地把大叔喝醉。
飯後,許先生攙扶著大叔去客房睡覺。許夫人和趙老師在餐桌前說話。
趙老師說:“自從你弟弟走了,你爸一首失眠,今天白天還能睡著,多虧海生了。”
許先生從客房出來,他要去抱妞妞。許夫人指揮他:“刷牙,上樓去睡覺,等醒來再刷牙,酒味能小點。”
許先生微笑:“還是我媳婦兒招兒多。”
許先生又對趙老師說:“媽,我上樓眯一會兒,你也休息一會兒。”
許先生上樓去了,小霞也要上樓。
小霞沒抱孩子。
趙老師吃完飯,就一首抱著妞妞。看到小霞要上樓,趙老師在小霞身後叫住她:“我幫你看妞妞,你就幫著收拾一下桌子,把餐桌下的地板擦乾淨。”
老夫人現在吃飯掉飯粒。大叔也掉飯粒。許先生吃飯的時候愛說話,他也掉飯粒。
這工作,每次都是我打掃。
小霞回頭望了一眼餐桌上下,她猶豫了一下,轉身回到餐桌前。
我把餐桌上的碗筷端到廚房:“小霞,你就清理餐桌下的飯粒就行。”
小霞沒搭理我,眼神里都是不滿,是對我的不滿。那意思是說,這是我的工作。
趙老師吩咐小霞幹活,小霞就把這個氣衝我撒呢。
我恨不得抽自己兩個大嘴巴子。
我咋這麼沒臉呢?忘了上午小霞對我死纏爛打,各種抱怨。我為了擺託小霞,衝動之下給了她五千塊。
而小霞呢,竟然都不跟我客氣兩句,大言不慚地收下了五千塊。五千塊就那麼好用嗎?
錢一花就沒,交情可是越處越濃。小霞這人重錢,不重交情。
這樣的人,我別搭理她!
等到大家轉移到客廳說話,小霞更來勁了,地上的飯粒也沒有好好收拾,就把抹布“呱唧”一聲砸在灶臺上。
抹布一角砸在洗碗盆裡,濺起的水珠迸到我臉上。
我冷冷地說:“你摔誰呀?不是我讓你幹活的,你摔我幹嘛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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