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麼?小霞的話,就像一根火柴,扔進了我這桶汽油裡,我一下子就炸了,從腦袋頂上的頭須旋兒裡,蹭蹭地竄火苗子。
我己經把不跟小霞吵架的事情拋到腦後。
小霞她還要不要個臉?她竟然還恬不知恥地跟老沈借錢?
以前,我沒跟小霞說過老沈是我男朋友,可前些日子,我是當面跟小霞說了,老沈是我的男朋友,你別再有歪心眼。
可小霞這個熊人,竟然還給老沈借錢???
我剛要質問小霞,卻聽樓上傳來不是好動靜的聲音。
許先生生氣地喊:“紅姐,紅姐,你來一趟!”
我的僱主又咋滴了?還讓不讓人消停了?
我瞪了小霞一眼,暫時離開了老夫人的房間。
老夫人撐著助步器,己經走到門口。她問我:“樓上是海生喊嗎?”
我說:“我去樓上看看。大娘你先別回房間了,衛生間裡有水,看滑倒你。”
我一邊往樓上走,一邊覺得我真是成熟了,這麼生氣的時候,我還能理智地把小霞這件事,先放到一旁,先去樓上聽候僱主的吩咐,同時,我還能叮囑老夫人,不讓她進有水的房間。
我一上樓,就看到許先生房間的門敞開著,許先生攥著門把手,站在門口,他氣勢洶洶地看著我。
許先生個子高大,對我造成了一種壓力。
我心裡有點打鼓,沒覺得自己哪裡做錯呀?
許先生看到我上樓,生氣地說:“紅姐,你要幹啥呀?給我下藥了?”
我莫名其妙地看著許先生:“你說的什麼,我沒聽懂,給你下什麼藥?”
許先生手裡還攥著一個圓筒的玻璃杯,恨恨地說:“你沒給我下藥?我剛喝完你給我衝的蜂蜜水,就壞肚子了,幸好我在浴室,要不我就砢磣了!
“你幹啥呀?就今天讓你晚回去一會兒,那你也不能給我下藥啊!你這不是調理人嗎?”
許先生說著,用力地一甩手,只聽啪地一聲,玻璃杯從高空中落在地板上,摔得粉粉碎。
我氣得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,蜂蜜水怎麼就把許先生喝得拉肚子,不是解酒的嗎?我給他下什麼藥啊?
我轉身要走,許先生卻氣哼哼地說:“把玻璃收走再走!”
我真想下樓就回家,二閻王愛幹啥幹啥,跟我都沒關係。
可又一想,萬一老夫人看到我奪門而去,她要上樓跟她兒子說話呢?一上樓,老夫人就得被碎玻璃滑倒。
那可不行,許先生不仁,我不能不義。
我只好忍著氣,下樓拿了拖把,重新回到樓上。
許先生的門己經關上了。這個混蛋發完瘋,回房間烀豬頭去。
我一邊打掃地板上的玻璃碴子,一邊氣得鼓鼓的,眼淚都快掉下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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