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把大乖抱到懷裡,撫摸他的毛髮,他的毛髮乾澀,需要給他洗澡了。
喂完大乖,我帶著大乖出門散步。二十多分鐘過去,我心裡的怨氣,一點也沒有消解。
回到房間裡,我立刻給老沈打影片電話。
老沈的電話接通了,我看到老沈悠閒地坐在桌前,鼻樑上還戴著一副眼鏡,手邊放著一摞材料。
這個傢伙真去坐辦公室,他還戴上眼鏡。他就是戴上馬甲,我也認識他!
我忍著氣,不想拐彎抹角,乾脆首接說:“我昨晚跟你說的話,你告訴大哥了?”
老沈像沒事人兒似的,一邊伸手摘下鼻樑上的眼鏡,把眼鏡摺疊好,放到旁邊的眼鏡盒裡,一邊兩根手指捏著鼻樑,慢條斯理地跟我說話。
“你跟我聊完,過後,我想了一下,覺得你和小許總做得不妥,就跟大哥提了一下——”
老沈端起旁邊的茶杯,啜了一口茶水。
我說:“什麼你覺得呀?你覺得不妥的事情多了,你覺得不妥,你都跟我商量一下,你就首接跟大哥說,你這不是把我賣了嗎?
“大哥今天把許先生訓了,還要揍他,許先生回到家,就把我訓了,我看他今天的樣子,估計都想把我開除!
“沈哥,你是不是想用這種辦法,讓你們的小許總把我開除?然後我好嫁給你,回家給你當全職主婦,伺候你的飲食起居?你想得太美了吧?”
老沈的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:“我沒有別的想法,我擔心你們違法,是為你們好,才跟大哥說的。”
我說:“沈哥,你為了誰好啊?我讓小許總狠批了一頓,你這就是為我好?”
老沈又喝了一口茶水,還嘶啦一聲:“難道你們做得不對,我還支援你繼續這麼做?”
我說:“誰做得不對?你是規矩,你還是王法?啥都得按照你劃定的框框來啊?你是孫悟空啊,你去要飯,用金箍棒給唐僧畫個圈,我這個豬八戒扛著個耙子就不能出圈?出圈就會遇到妖魔鬼怪?”
我氣得語無倫次,老沈惹了這麼大的禍,讓我被許先生沒鼻子沒臉地訓斥,我都氣得頭頂冒煙腳底下冒膿。
他倒好,坐得西平八穩地,小茶水喝得滋滋的。他看熱鬧呢?
我說:“沈哥你聽明白了,小娟當初到家政公司僱育兒嫂,就有安裝監控這一條。育兒嫂的工作是跟寶寶在一起,育兒嫂休息,也是跟寶寶在一起。
“僱主在寶寶的房間裡安裝監控沒有違法,育兒嫂也知道這件事,她願意接受監督,就接受這份工作,她不願意接受監督,就不接受這份工作。”
我一口氣說這麼多話,都說累了,老沈卻慢悠悠地在螢幕另一端,喝著茶水,波瀾不驚地看著我。
他怎麼越來越像大哥?我忽然打個冷戰,有種不祥的預感。
我腦子還沒反應過來,嘴繼續跟機關槍一樣地衝老沈突突著。
“我拿你當朋友,當最親近的人,我把什麼話都對你說了,可你呢,轉臉就把我給賣了?你這麼做,到底是怎麼想的?
“你就沒想過,大哥訓了小許總,小許總回家不得訓我嗎?你看到我挨訓,你心裡很痛快,是不是?”
老沈緩緩開口:“這件事,我做得沒毛病,只不過,我可能不太瞭解你們家政裡的一些規矩。我是擔心小許總太出格,惹上官司,才跟大哥說的。”
看著老沈不著急不著慌的樣子,我更加氣不打一處來。
我說:“小許總那麼聰明,他只能給別人下套,別人別想讓他攤上官司。你呀,你就是不尊重我,沒把我當一回事。我跟你說的話,你轉臉就把我的話告訴別人,我對你絲毫不設防,可是你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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