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下雪了,頭一場雪還沒有清理乾淨,這又下雪。
我喜歡下雪,不過,在雪地裡一呲一滑地走,著實讓人心驚膽戰,就怕摔壞了。
東北的冬天,一些老人己經成為候鳥,天一冷,就乘坐飛機,飛到南方去過冬。
北方的冬天雪多路滑,老人容易摔倒,摔傷腿腳。等炎熱的夏季來臨,老人才會重新回到東北。
小城的人口,會不會越來越少?
不想回家了,外面太冷。
忙活了一中午,我也累了,看到桌子上和窗臺上有些灰塵,我拿起抹布,擦拭了桌面和窗臺。
中午吃得飽,午後要是不睡一覺,身體很疲憊,上下眼皮老打架。
我靠在床上,披上羽絨服,迷迷糊糊地睡著。
夢裡,好像聽到老沈在我耳邊說:“過兩天,我回去,陪你一起給大叔過生日。”
我一下子驚醒,我爸過生日的事情,我告訴老沈了嗎?
我還是不告訴他,不想他來回折騰,放假是應該放鬆的,卻讓老沈來回跑,太辛苦。他的車不知道有沒有修好。
我習慣性地拿起手機看了看,沒有老沈的資訊。
倒是兒子給我打來一個電話。他有什麼事情嗎?
兒子沒有留言,不知道什麼事情。我在迷糊中,想接茬再睡,不想給他打電話,我要是打電話,就精神了,沒法繼續睡。
我撥拉手機的時候,看到兒媳婦給我發來的資訊,她說:“媽,我姨父今晚夜裡十二點,到機場去執勤,好像不太好。媽,米麵油買了嗎?雞蛋肉都備上點,大乖也要吃的。”
這種事情,隔三差五地就在城裡瘋傳,其實,啥事沒有,都是自己嚇唬自己。
我翻個身,把手機放回床下,繼續睡。
閉上眼睛,耳朵好像靈敏了一些,有聲音隱約地從客廳傳來。
吱呀一聲,不知道哪來的風,把我的房門拽開了一條縫,客廳裡的聲音,這回聽得清晰了一些。
只聽許先生說:“我媽那麼大的年紀,就算我媽有錯,我們家人,誰都捨不得懟她,都是恭敬地對她。可你是怎麼對待她的?”
隨後,我聽到小霞的聲音,怯怯地說:“二哥,我當時是擔心妞妞,我說話就衝了點。”
許先生嚴厲地聲音:“你是衝了點嗎?”
沒聽見小霞的聲音。
許先生說:“看護妞妞,你沒問題,但其他的,你問題不少。不過,我這人,向來是用人的優點,不在乎缺點,但也要看是哪方面的缺點。”
還是沒有聽到小霞的聲音。
只聽許先生低聲地但很有威力地說:“我不能為了女兒,連老媽都不在乎,我認可你看護妞妞,但你對待我媽,這點上,你照紅姐和小平差遠了。”
小霞好像說了什麼,我沒聽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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