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小霞進了電梯。電梯裡又進來幾個人,都是老弱病。但都有家屬陪著。
小霞,也算有我一個家屬吧。要是沒有我陪著,她會孤單的。
說到底,我們每個人,都怕孤單。
小霞抵抗孤單的辦法,是找個男人,陪伴她。
我抵抗孤單的辦法,是拒絕男人的靠近。花無百日紅,多恩愛的情侶,最終也要分開。一旦分開,我會更孤單。
老沈的靠近,對於我,是個意外。
我和小霞走出醫院的大廳。
醫院的院子裡,一輛計程車來送乘客。乘客下車,我趕緊招手。司機看到我招手,就把車停在我和小霞的身邊。
我和小霞上了車。司機發動了車子,問小霞去哪?
小霞說了一個地址,是老白的住處吧?這個時候,小霞不會去別的地方居住的。
從上午在醫院見到小霞,一首到小霞做完手術,從醫院出來,坐上計程車,小霞的手機一次都沒有響。
老白一首沒有給小霞打電話。
車子發動不久,小霞拿出手機,打出一個電話。她虛弱的聲音問:“你在哪?”
電話裡說話的聲音聽不清,好像很嘈雜。
小霞說:“你在家?你沒事了?不忙了?”
隔了一會兒,小霞放下電話。她不等我問,默默地說:“白哥回家了。”
我忍不住問:“他怎麼沒來醫院接你呢?”
小霞還替老白說話:“白哥忙——”
男人說忙,有一半是藉口,是不想陪你。
但這話我沒說,這話我要是說出來,會讓小霞難堪,也會讓她難受。
車子駛過平滑的公路,向市區駛去。
今天是陰天,沒有太陽,整個世界都灰撲撲的。
東北的冬天,就怕沒太陽。一旦沒太陽,就好像生活在地下的井裡,給人一種空前的壓抑和憋悶。
我看出租車走的方向,跟許家背道而馳,完全是兩個方向。
我本想讓司機停車,我回許家上班。妞妞病了,老夫人也由蘇平陪著,中午的飯,也不知道做沒做。
但又一想,許夫人讓我陪著小霞,我就把小霞安全送到家,我再回許家吧。
許家,有許夫人照顧妞妞。蘇平陪著老夫人,我如果不回去,蘇平會做飯的。
何況,此時己經是中午12點多了,蘇平應該早就做飯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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