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平笑著問:“大娘,我紅姐為啥不容易受騙?”
老夫人看著我,抿嘴笑。
我也笑,老夫人不說話,肯定是說出的話,不太好聽。
我說:“大娘,你說吧,多難聽我也不生氣。”
老夫人還笑:“那我說了,不許生氣啊。”
老夫人又把盛著西瓜的碟子推到我和蘇平面前,讓我們吃西瓜。
我吃了一塊,不敢吃了,這西瓜,多半是大哥託人高價運回來的。老夫人愛吃西瓜,一口爛牙,咬西瓜還是沒問題的。
許先生也愛吃西瓜。夏天的時候,許先生買回小西瓜,他午後睡醒,就自己開一個西瓜,都吃掉,才去上班。
蘇平更是謹慎,她見到我吃西瓜,她才吃了一塊,要不然,她可能不會吃西瓜的。
老夫人看著蘇平:“你紅姐不佔別人便宜。是她的,她拿走,不是她的,給她她也不要。就說海生給她開工資吧,少一分,都不行,她要問問,為啥扣她一分錢。
“要是多給她發工資,她也不會一聲不吭地拿走,她會問,為啥多給她發工資了,海生要說發錯了,你紅姐二話不說,就得把多出來的錢倒給海生。”
我笑了,我就是這麼一個木頭人。
以前我寫文章投稿的時候,有時候,卡里會突然收到幾百元的不明收入。我沒查明白之前,不會動這筆錢。
我會拿著銀行卡和身份證,到銀行查明白,這筆錢從哪來的。
職員告訴我,這是從某地的報社或者雜誌社發來的。那好,這筆錢可以入賬,要麼買吃的用的,要麼存起來,總之,可以動了。
老夫人說:“小平啊,不佔便宜的人,社會上流行的這些騙子招數,你紅姐都不會上當。”
我也趁機吹噓我不會上當的本事。
我說:“我還有寫日記的習慣呢,有一次,快過年了,有個大騙子給我打電話,說他是公安的,在我們公安局等我呢,他說我某年某月某日,我在瀋陽用銀行卡違規操作過。他讓我到公安局去找他,否則,讓我趕緊給他打款,交罰款。”
我心裡話,打你媽款呢?我的日記本一拽出來,我立刻能查到那個大騙子說的那個日期,那天我在家裡追了一天劇,看的是楊亞洲導演的《家有九鳳》,一天看了十多集。我哭得稀里嘩啦的。
我都好幾年沒去過瀋陽。
那個大騙子一聽我寫日記堅持了很多年,他竟然問我:“你寫日記幹什麼呀?”
我當時就把他懟了:“二虎吧唧的你裝啥呀,你說你是我們這嘎達公安局的,說話一點東北味都沒有,你糊弄誰呀?三歲孩子都不會信你瞎嘞嘞。
“做騙子,也要有素質,就你這智商還做騙子?你都給騙子這行丟人——”
我還罵呢,手機被結束通話,我還沒罵夠呢。
對待騙子不用客氣,首接用粗話招待他,他就蒙圈。騙子也怕被你罵喪了。
再者,騙子就欺負老實人,他一看你罵他的路數,比他還邪性,他罵不過,自然蔫退。
老夫人和蘇平聽我罵騙子的話,哈哈大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