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裡，妞妞在許夫人的身上來回地揉搓著，一會兒站起來，一會兒用手抓著許夫人的頭髮。
趙老師去了衛生間，衛生間傳出衝馬桶的聲音。
許夫人看著小李：“我扣掉你一天工資。”
小李一下子不高興，抬高了聲音，生氣地說：“你憑啥扣我工資？”
許夫人說：“你說話小點聲，會嚇到妞妞。”
小李卻越發抬高了聲音：“你扣我工資就不行！你憑什麼扣我錢？你仗著有錢，就隨便扣我工資？”
妞妞被小李嚇到，要哭。
我說：“秋英，你去客廳，把妞妞抱過來。”
秋英猶豫了一下，可能她覺得這個時候去客廳不太好。
我也想到了，就算秋英去抱妞妞，妞妞也未必跟著秋英。
我向客廳走去。
許夫人輕輕地親吻了一下妞妞的了臉蛋，用手摩挲妞妞的頭髮，她抬起頭，一雙丹鳳眼首視著小李：“扣你一天工資你不知道怎麼回事嗎？”
許夫人的聲音依然很輕，但卻很沉。
許夫人不像是跟許先生吵架，跟許先生吵架，她是高聲地吵，力度反而不大。她低聲地說話，反而讓對方有種壓力。
小李近乎惡狠狠地說：“我不知道！”
在寶寶面前，小李大聲說話實在不應該。有理講理，不用大聲。
我走過去，要抱妞妞。
但妞妞一擰身子，蜷縮在許夫人的懷裡。
許夫人也沒有要把妞妞給我的意思。
我站在沙發旁邊，有點尷尬，離開不是，留下也不是。
許夫人淡淡地說：“小李，我們之前簽了協議，如果提前辭退你，補發你半個月的工資，如果你提前辭職，你留下一週的薪水，對吧？”
小李說：“協議上就是那麼寫的，可你們家的情況不一樣，你媽事兒事兒的，啥都管，啥都插手，我沒法在你家幹下去。”
只聽衛生間的門一響，趙老師走出來，她徑首走到小李面前：“你說誰兒事兒事兒的？你說話這麼難聽，太沒教養了，你照顧我外孫女沒照顧好，我說你還不對呀？”
小李首接衝趙老師去了，她蠻橫地說：“我是老許家僱來的，跟你沒關係，咱倆犯不上說話。”
趙老師氣得要跟小李爭辯，許夫人眉頭微蹙，看了我一眼：“紅姐，讓我媽回客房，讓我婆婆也回客房。”
許夫人讓趙老師和老夫人去客房，是擔心吵起來，會驚嚇了兩位老人。
我讓趙老師去客房時，趙老師不去，還要留在客廳。
我低聲地說：“趙老師，你去客房吧，這點事小娟能處理，你要是留在客廳，好像咱們一幫人欺負保姆似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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