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平向我講述了大姐離婚的經過。
我問:“大娘知道大姐的事兒嗎?”
蘇平搖搖頭,她一邊拾掇魚,一邊用眼睛去客廳裡找老夫人。她的眼睛找到老夫人了,她的一雙杏核眼就向下彎。
我說:“小平,你笑起來可好看了,眼睛彎彎著,還有點媚氣。”
女人,其實沒有不好看的。女人就像花,花哪有不好看的?
蘇平要是笑起來,平淡無奇的她,一下子就風生水起,好像忽如一夜春風來,千樹萬樹梨花開。
蘇平兩隻手都沾著魚鱗呢,她就用胳膊肘懟我:“說大姐的事兒,你整到我身上來了,還說我媚氣?我可不媚氣,小妙才媚氣呢。”
小妙確實有點媚氣。她長得有點像晴雯。可惜了,白瞎了大姐一片冰心在玉壺。
我說:“小妙過年回不回來?”
蘇平說:“她回不回來都跟咱沒關係,忘恩負義的人,我是不搭理她,給我提鞋都不用!”
蘇平是記得恩情的人,我不過是幫了蘇平,跟她的前僱主要了一次工資,後來,我又給蘇平出個建議,讓蘇平買社保。
“就這兩件事,我也沒出什麼力,就是跟著蘇平跑跑腿,動動嘴,沒費一兵一卒,關鍵的事情,都是蘇平做的。
但蘇平一首記著我的好,從那以後,她對我很尊重,還總是幫我幹活。
蘇平最看不上的就是小妙這樣忘恩負義的。和蘇平說了一會兒小妙,蘇平忽然說到一件事:“小霞好像跟小妙有聯絡。”
我忽然想起來,夏天的時候,小妙的兒子考上大學,小妙在酒店舉辦升學宴,我沒去,但小霞去參加升學宴。
蘇平低聲地說:“我問問小霞,小妙幹了這麼大的事兒,不會跟咱們一點聯絡都沒有,她肯定向小霞打聽老許家知道她乾的事兒後,都有啥反應。”
我說:“能有啥反應,大姐要是不攔著,許先生就得揍她去!”
蘇平在一旁扒拉手機:“我跟小霞聊兩句。”
小霞前兩天剛找到工作,這個僱主家裡活兒比較多,不知道她幹得咋樣。
蘇平給小霞發去語音,隔了一會兒,小霞回話::“小平,你嘚瑟的給我打電話嘎哈?閒得五脊六獸。我在這面都忙冒煙兒了,又領寶寶上廁所,又洗衣服。
“老頭老太太誰也不幹活,讓他們看一會兒寶寶,寶寶上廁所還得我管!這破活兒沒法幹了。”
小霞一疊聲地抱怨著。
蘇平小聲地說:“小霞,你得挺住,年前就這麼地吧,先掙倆月工資再說。過年有年假的,有雙薪,多合適啊。”
小霞冷笑一聲:“那你得看到你遇到的啥僱主,像二哥二嫂那樣的僱主,過年能給你紅包,就我遇到的這家僱主,摳搜得吐沫都捨不得吐掉,都要嚥下去,還能給我年假,給我雙薪?”
蘇平捂著嘴笑,湊到我耳邊,小聲地說:“活該,小霞現在知道二哥家的好,當初在老許家幹活,這把她嘚瑟的,還要魚吃,這回她能吃飽就不錯了。”
老一輩的人經常說的一句話是,人要惜福,誰對你好,要知道感恩,不能恃寵而驕。
小霞之前要是謹慎一些,為人處世別那麼拔尖,許先生夫婦也不會藉機辭退她。
人走的每一步路,都是梯子,都是送我們上青天的梯子。每一步,我們都要腳踏實地地好好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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