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姐拿出手機，給大姐打電話。
電話一接通，二姐就可著嗓門兒，針扎火燎地說：“姐，你擱哪兒呢？這都吃飯了，咋還不上亮子？媽讓小紅給你煎了土豆片，再不回來，我就連鍋端了，湯都不給你剩。”
許夫人在一旁溜縫：“煎土豆片沒湯。”
許夫人又低聲地問我：“土豆片裡放鹽了嗎？”
我說：“放了一點點。”
許夫人夾了一片土豆片，用勺子搗爛，放到妞妞的碗裡。
妞妞攥著勺子，咔嚓一下，從碗裡舀土豆泥，她的動作幅度太大，沒啥準頭子，把碗裡的土豆泥都舀到了地上。
許夫人就又給妞妞夾了一片土豆片。
二姐給大姐打電話，二姐聲音大，大姐的聲音小，從手機裡傳過來的聲音也很弱，聽不清。
二姐掛了電話。
許夫人問：“大姐幹啥呢？用不用等她吃飯？”
二姐說：“大姐說不用等她，她碰到一個朋友，在外面吃呢。”
許夫人驚詫地瞪大了丹鳳眼：“這時候還去外面吃飯，多危險呢。”
老夫人也埋怨大姐：“這個大鳳子，碰到啥朋友？也不事先來個電話，就不給她煎土豆片。”
二姐吃著土豆片，覺得好吃，接連用筷子夾了幾片，丟進嘴裡，一邊嚼，一邊說：“媽，我大姐回來，你就啥都做我大姐愛吃的，你家還有二姑娘呢，你也不能忘了我。”
秋英從樓上下來，把妞妞的座椅放到她和許夫人中間，方便她喂妞妞。
一家人正在邊吃邊聊，門外傳來汽車停下的聲音。
許夫人抬頭向門外看，自言自語地說：“好像是二閻王的車。”
許夫人搗爛了土豆泥，給妞妞夾一點，小聲地說：“妞妞，好像是你爸爸回來了。”
只聽門外叮咣地響了一通，二姐說：“哎呀，我老弟一回來，走哪都是動靜，他走路咋不消停，好像一邊走，一邊放麻雷子！”
說著話，門一開，許先生邁步走進來。
許先生不脫鞋，徑首貓腰往餐桌前走。
許夫人連忙說：“站住，別走，換鞋。”
許先生倒是把鞋脫掉了，首接用腳把鞋踢到門口，他光著腳板，又往餐桌前湊。
許夫人說：“你沒吃飯咋地？”
我起身，到廚房給許先生拿碗。
秋英也快地倒了半杯水，放到許夫人面前，讓許夫人把熱水遞給許先生。
許先生卻似乎沒看見碗筷和水杯，他首接奔二姐和許夫人去了，低聲地說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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