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使我想走,也要等她們娘倆走了之後,我才走。輸也不能輸在氣勢上。
這時候,老沈說了一句欠揍的話,他看著我:“你怎麼來了?”
我忍著一肚子的氣,溫言細語地說:“房間還沒收拾呢,我過來收拾一下,馬上要過年,得收拾得乾乾淨淨的過年。”
既然打開了話匣子,我就說開了:“哥,你也是的,帶客人來,怎麼不給我打個電話啊,我也好買點水果上來。”
老沈沒想到我沒生氣,他一臉笑容地說:“我帶她們上來看看,坐一會兒就走。”
毛毛一臉的不屑,不用正眼看我。
老沈的前妻,叫什麼來著?忘記了,就叫前妻吧。前妻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,好像屁股長在沙發上。
前妻還在嗑瓜子,塗著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,瓜子皮兒從她嘴裡吐出來,給我一種不潔的感覺。
接下來,氣氛有些尷尬。
我們三個女人,都不想逃開,都想讓對方覺得自己足夠強大,就站在客廳。
可我們實在沒有共同語言,又因為老沈,我們每個人都有好幾個心眼,說話根本就說不到一塊堆兒。
我的眼睛忽然落到自己挎著的包上:“你們說話吧,我幹活去。”
進了臥室,我心裡還是堵著,覺得剛才這句話也不趕勁,好像把客廳讓給了他們仨。
我拿出抹布,到衛生間倒了一盆水,開始擦拭玻璃。
一邊幹活,一邊想,我這不是保姆的命嗎,我在幹活,人家三人在客廳聊天說地,嗑著瓜子,我圖什麼?
越幹活,心裡越憋屈。
客廳裡,不時地傳來毛毛和前妻的笑聲,還有前妻噴噴地往地板上吐瓜子皮的聲音。
有一刻,我不太冷靜,真想衝進客廳,讓老沈的前妻閉嘴,願意嗑瓜子,滾外面嗑去。
可我又勸說自己要冷靜。這雖然是我的家,但同時也是老沈的家。老沈有權利帶客人來。
無論如何,我不能當著前妻和毛毛的面前,跟老沈吵架。
我當著她們母女的面,跟老沈吵架,這應該是她們母女最願意看到的一幕。那我就偏不吵,我還要對老沈再溫柔點。
可是,我在臥室越幹活,越心塞,恨老沈,也恨自己沒有魄力,我應該端一盆水,潑到客廳去,把他們都攆走。
不是自己出錢買的房子,就沒法仗義!
客廳裡,忽然傳來毛毛的聲音,她清晰地說:“爸,你不許結婚,她願意,你們就這麼過著。”
沒聽見老沈說什麼。
隨後,又聽見毛毛一句話:“你要是想結婚,就必須娶我媽——”
我在琢磨,我是去客廳潑水,還是去客廳攆人?
隨後,聽見老沈前妻說:“咱們走吧,你看,你爸的臉都快綠了。我想嫁人有的是,非得黏糊你爸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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