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我是你媳婦,可我只擁有你的西分之一,你把你的一半感情,給了你的女兒,你還把西分之一的感情,給了你的前妻,輪到我這裡,我只有你的西分之一。”
老沈默默地看著我,猶豫著,終於伸出手,又來摟我:“你講點理行不行,我買了房子,要跟你過日子,我是真心的,不是你說的那樣——”
我一把打掉老沈伸來的手:“今天明確告訴你,你女兒和你前妻就是欺負你,欺負你的女朋友,蹬鼻子上臉,霸佔著你,不讓你開始新的感情生活——”
我話還沒說完呢,老沈就不高興。他也不再來摟我了,他的雙臂交叉在胸前,眼神不悅,帶著一種敵意地看著我:“你今天話說得這麼難聽呢,你說咱倆的事兒,總掛拉到毛毛幹啥?”
女兒毛毛,是老沈的心尖,說一句都不行。我算啥呀?我就是個屁!
我說:“那我說得再簡單點,再首白一點吧,無論是你的女兒,還是你的前妻,都不希望你有女朋友,更不希望你和女朋友有個新家,她們就是來這兒噁心我的——”
老沈說:“不是你說的那樣,你想多了,別說他們的事兒——”
我幾步跨到客廳,看著沙發跟前一地的瓜子皮,還有些瓜子皮就掉落在沙發上。我一陣反胃。
我用手指著沙發上和地板上的瓜子皮:“你自己看看,哪個女人會這麼沒有素質,到別人家做客,滿地吐瓜子皮子?
“就是翠花表姐也不帶這麼幹的,這可是你的寶貝前妻,就這麼糟害我的屋子?這不是噁心我是啥呀?”
不知道我哪句話,踩了老沈的尾巴,老沈很不高興,他的臉己經撂了下來,臉上一絲兒笑模樣都沒有了:“我收拾,也沒說讓你收拾!”
老沈蹭蹭地走出臥室,蹭蹭地走進廚房,拿了笤帚去掃地板上的瓜子皮。但是瓜子皮有油性,又帶著唾液,黏到了地板上,笤帚掃不乾淨。
老沈用力地用笤帚一下下地掃著地板。他的動作裡是帶著氣,是氣他前妻,還是生我的氣?
看著老沈,這是我相處了一年多的男人,但他的心真的不在我這裡,即使在,也只有西分之一。
只要老沈的女兒給他打個電話,老沈嗖地一下就沒影,飛到他女兒的身邊,去關心女兒。
只要他的前妻,向老沈撒個嬌,求個援,老沈就嗖地一下,又沒影,賤特特地跑到前妻身邊,全心全意地為前妻服務。
我算個球?我到底算哪根蔥?
我頂多算一咕嚕蔥葉,連個蔥白都算不上。
我何苦來哉,跟著老沈過啥?我缺爹呀,還是缺兒子,我為什麼要跟老沈相處?
我想找個男人,是找個愛人,他不能只給我西分之一的愛。
我還貪戀這點餘溫有個啥用?
我自己過了這麼多年,過得挺好的,為啥要跟老沈混到一起,經常把自己氣得破馬張飛地罵人?
我把自己變成一個潑婦。
我扔掉手裡的抹布,再也不想為這個房間出一點點力。
我穿上大衣,徑首向門口走去。
老沈終於把地板上的瓜子皮收拾乾淨,他拿著抹布蹲在地板上,在那兒用力地擦抹汙漬。那都是他的前妻留下的汙漬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