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你是世偉?”
世偉禮貌地衝我點點頭:“我叫你阿姨?”
我說:“叫我紅姨吧,智博和小豪他們都這麼叫我。”
我回手關上門。世偉彎腰在鞋架裡拿出一雙拖鞋,放到門口。
我把手裡的食盒交給世偉:“我不進屋了。”
世偉狐疑地問:“你,是怕我爸傳染你?”
我說:“不是這個意思,我己經感染完了,都好了,我的意思是,飯送到了,沒啥事兒我就走了。”
世偉懇求地看著我:“紅姨,你留下來,看護我爸一會兒行嗎?我打算去看看我媽媽,她也病著。”
世偉的請求,難以拒絕。我點點頭,答應了世偉。
世偉把食盒提到客廳的茶桌上,他穿著一條白色的厚絨褲子,黑色的襯衫,他腰板很首,一張臉白皙乾淨,卻不是那種弱弱的白,而是很結實的那種,他給人一種貴族氣。
老夫人的房間裡,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:“兒子,誰來了?”
我聽出,那是大姐夫的聲音。
世偉答應一聲:“爸,我姥姥家的保姆來給你送飯。”
大姐夫咳嗽了兩聲:“辛苦你了——”
這是對我說的嗎?
世偉開啟食盒,端出飯菜:“紅姨,這夠兩個人吃了,你和我爸吃吧,我去看我媽,可能就在那面吃了。”
我點點頭,說好。
世偉把其中一人的飯菜都端到老夫人的房間。我也跟進房間。
只見大姐夫躺在床上,身上蓋著被子,手上還扎著吊針。
旁邊的櫃子上,掛著吊瓶,吊瓶裡的輸液還有一半。我定睛看了一下,輸液的速度還行,不快不慢。
大姐夫從床上欠起半個身子,向我點頭示意:“來了——”
我說:“大姐夫,好點沒有?”
大姐夫聲音有些虛弱:“好點了——”
大姐夫從床上坐了起來,他大約六十多歲,跟大哥的年齡差不多。臉色有些晦暗,眼神有些虛弱。
大姐夫的鼻子下面,嘴唇上面,都破了,紅腫了一大塊。
大姐夫嘴唇乾裂,有點缺水。
我打量一眼老夫人的房間,看到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水。我轉身走進廚房,拿起暖壺搖了搖,能有半下水。
重新燒了一壺開水,拿到大姐夫的房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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