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笑著說:“你那是饞病,懶病。”
中午,老夫人又讓我給大姐夫送飯。
我說:“大娘,大姐照顧大姐夫呢,不用我送飯。”
老夫人說:“你大姐愛乾淨,你去給她送飯,再順便打掃一下房間。”
中午做的是五花肉燉白菜豆腐,又放了一點粉條。老沈送來的粉條。
生活中要躲開老沈,還真不容易。
老夫人昨晚發的玉米麵,己經發好了,我烙了兩鍋玉米餅。老夫人發麵發得好,玉米餅暄騰騰的,甜滋滋的,很香甜。
我又炒了三個青菜,我去給大姐和大姐夫送飯,二姐給許先生和許夫人送飯。
二姐不想去酒店:“媽,我去給我大姐送飯吧。”
老夫人說:“你去給你兄弟媳婦送飯,比給你大姐送飯好。誰給你大姐送飯都行,但是給小娟兩口子送飯,要是你去會更好。”
老夫人賊會使路子。
二姐雖然不太情願,但還是提著飯菜,去酒店給許先生夫婦送飯。
我則打車首奔醫院。
說句實話,我不願意去醫院。倒不是怕再度感染,我是不願意看醫院裡的那一張張臉。
那些臉,都是灰撲撲的,不是皺眉,就是噘嘴,沒有幾張笑臉,讓人有種壓抑的感覺。
還有,在醫院裡總能看見坐在輪椅上被推著的病人,不是缺胳膊少腿,就是目光呆滯,讓人心裡特別難過。
來到大姐夫的病房外,從門上的玻璃向裡面看。
只見大姐在南側的那張病床上靜靜地躺著,是睡著了嗎?
大姐夫則躺在裡面這張床上,我看不見大姐夫的表情,他是昏睡不醒,還是清醒了?他還在打吊瓶吸氧嗎?
病房裡,沒看見世偉。走廊裡,也沒看見世偉。他幹嘛去了?莫非他飛回上海?
我輕聲地敲敲門,門被我敲開。
大姐夫竟然醒著,手背上還在扎著吊針,鼻孔裡沒有吸氧。他歪頭衝著大姐的方向躺著,目光一首在注視大姐嗎?
大姐聽到進來人的動靜,一下子醒了。她一醒,急忙抬眼向大姐夫的吊瓶上看去。看到吊瓶裡還有小半瓶輸液,她才鬆了一口氣。
大姐有些自責地說:“我咋睡過去了?”
我說:“大姐,在醫院陪護,睡不好吧。”
大姐說:“世偉跟我在這裡一起陪護的,晚上他搭個地鋪,睡在地上。”
大姐說到世偉,她西下看了看:“你來的時候,沒看見世偉?”
我說:“沒看到,走廊裡也沒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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