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個很奇怪的組合。大姐夫60多歲了,臉上也有皺紋,頭髮也花白,眼神卻還有一種純真,那種藝術家所具有的獨特的氣質。
大姐夫吃飯的時候,沒發出什麼聲音,跟許先生吃飯正好是兩個派別。大姐夫是武當少林,名門正派。許先生是九陰真經,野路子。
大姐夫見我不吃,他就吃了大半。我到廚房刷飯盒的時候,聽見大姐夫問我:“我媽這兩天身體咋樣?”
我說:“挺好的,可硬朗了。”
大姐夫問:“沒有感染吧?”
我說:“沒有,大家都羨慕大娘呢。”
大姐夫沒再問什麼。等我刷完飯盒,從衛生間出來,大姐夫己經睡著。
我在病房裡等大姐。一個小時後,大姐匆匆地走進病房。她手裡提著一兜衣服,好像是大姐夫的襯衫。
大姐說:“紅啊,還沒吃飯吧,快回去吧。”
我問:“世偉咋樣?”
大姐輕聲地說:“也感染了,吃了藥,能挺過今晚,應該就沒事了。”
我想起許夫人高燒的事情,就說:“大姐,世偉一個人在家,能行嗎,萬一病大發呢?”
大姐說:“沒事兒,我隔兩個小時給他打電話,他要是接電話就沒事。”
大姐隨後又說:“我跟海生打過電話,小娟己經病倒了,海生照顧呢,我剛才又給他們打電話,說高燒己經退了不少,今晚要是都挺過去,也沒事了。”
我拿著飯盒,要走時,大姐送到門口,叮囑我:“我們都在外面,照顧不了我媽,你替大姐多費點心——”
大姐後一句話,聲音有些哽咽。
看到大姐蒼白的臉,紅了的眼圈,讓人不由得心疼。
我打車回到許家。老夫人正躺在沙發上睡午覺。
老夫人把飯菜用碗扣著,擺在灶臺上。灶臺上乾乾淨淨,都是秋英拾掇的吧。不會是二姐,二姐幹活沒這麼幹淨。
我把飯菜放到微波爐里加熱。
這一天,就這樣過去了。很多人都在病中,很多人恢復了健康,又出門工作。
健康太重要了,沒有健康,有啥都白扯。
老沈沒再打擾我。我自然也不去叨欠兒他。
晚上回家,繼續收拾衛生,開始擦門擦窗,準備迎接春節的到來。
王先生的《東北往事》,據說己經寫了幾千字,但沒有給我看,他說,要等寫完了,再給我看。
我想,可能沒有機會看了。
他這個人優點是太聰明,什麼東西一學就會。缺點是沒耐心,不容易成事。
第三天傍晚,許先生打來電話,說許夫人想吃煎魚。看來許夫人恢復得差不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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