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去衛生間洗手,老夫人撐著助步器,跟過去問:“小娟咋樣?”
許先生說:“挺好的,能吃能喝,我的任務也算完成,她攆我回來,正好陪我大哥喝點兒。”
老夫人看著在大哥懷裡咯咯笑著的妞妞:“她好了,妞妞也能見到媽媽。”
秋英給妞妞做的肉粥,也端上桌,大家一起上桌吃飯。
許先生倒了一壺白酒,在熱水裡燙著,端到餐桌上,給大哥滿了一盅酒。
許先生到廚房來倒熱水時,他彎腰在櫥櫃找海碗,正蹲在我旁邊。我看到許先生的後脖頸子一片青紫,大哥下手挺黑呀!
我又忍不住好笑。
自古,東北父母教育孩子,基本靠揍。揍孩子也有講究,不能哪都打,那容易失手把孩子打壞。
有些男孩子還調皮,打輕了,根本不管用。怎麼辦?大人之間互相交流揍孩子的技巧。
最好的辦法,就是把中指和食指勾起來,掐住後脖頸子的皮肉,往起拎,特別疼,又特別去火,還打不壞,還能讓你長記性。這也是打孩子的絕招。
一般感冒發燒,那時候沒有藿香正氣水,就是給孩子拎拎後脖頸子,去去火,病輕的也就好了。
十多年前,李幼斌演的電視劇《闖關東》,他飾演的朱開山,就這麼教育他的大兒子朱傳文。
朱開山把傳文叫到裡屋,摁在炕上,用手指“拎”朱傳文的後脖頸子,把傳文的“病”,一下子治過來。
吃飯的時候,大家都對那盤“花開富貴”讚不絕口。
大哥吃了一個幹豆腐卷肉絲,看著我說:“這個是你做的?好吃,也好看。”
很少聽到大哥誇獎誰。
二姐說:“小紅,過年就來一盤這個。這個名字還挺好,花開富貴,寓意好,打麻將肯定贏。”
二姐說話,有時候一派天真。
老夫人也夾了一個幹豆腐卷,但她沒有用筷子夾肉,只是用筷子夾了點肉醬,沾在幹豆腐上,她也把幹豆腐裡面卷的菜絲都拿掉。
這道菜也有缺點,都是硬菜,只有幹豆腐是軟的。老夫人吃不了那些菜,只能吃幹豆腐蘸醬。
看來,這道菜還有提升的空間!
吃飯的時候,大哥問二姐:“梅子,你剛才說要我幫忙,幫啥忙?”
許先生一聽,就問:“二姐,我二姐夫咋地了?又有事啊?”
二姐說:“不是你二姐夫有事,是我有事——”
許先生說:“有事兒找我,打架我幫你出頭!”
許先生一聽打架,兩隻耳朵裡伸出西只小巴掌,要去打架。
大哥抬起目光,橫了許先生一眼,許先生一縮脖子,不吭聲了。
二姐看著許先生那樣,忍不住笑:“是這麼回事兒,大姐這回不走了,想買棟別墅,大祥不是蓋別墅嗎,大姐相中了三層的別墅。大哥,你說,賣給大姐多少錢一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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