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打完電話,他坐在沙發上,靠著許夫人和妞妞。他伸出手指,在妞妞的臉蛋上輕輕地觸著。
妞妞依偎在許夫人的懷裡,閉著眼睛,似乎是要睡覺。她不耐煩地用手扒拉掉許先生的手。
許先生輕聲地說:“妞妞有事兒嗎?她這麼小?”
許夫人說:“孩子小,不等於免疫力弱。”其他的,她倒也沒說。
許先生又低聲地問:“那咱媽呢?會不會有事兒。”
其實,許夫人己經發現許先生不對勁。得知老夫人病了之後,許先生就有點打蔫兒。他不支楞巴翹的,他有點蔫頭耷腦的。
許夫人一隻手託著妞妞的頭,一隻手在女兒的後背上輕輕地拍著,哄著女兒睡覺。她的兩隻眼睛,一首痴迷地注視著懷中的妞妞。
望著女兒臉上光潔的皮膚,望著女兒臉上能看得見的小絨毛,鼻子裡嗅到女兒身上的奶香,懷裡抱著軟玉一樣的小寶寶,耳朵裡聽到女兒輕微的像胡鐵烙的翅膀翕動的聲音,這是一個母親最幸福的時刻啊!
聽見許先生這句話,許夫人沒有說話,但她拍著妞妞的那隻手抬了起來,彎過去,輕輕地撫摸許先生的下頜和臉頰:“去刮個鬍子吧,沒事,有我呢。”
這句話,代表了一切。這讓許先生立刻支稜了一下:“那你陪著妞妞,我去看看咱媽。”
許先生穿過客廳,走向老夫人的房間。走到門口,他放輕了腳步,輕輕地推開門。
房間裡,老夫人的聲音傳過來:“我老兒子咋地了?蔫吧了呢?擔心了?媽沒事兒!當年東北鬧瘧疾,鄰居的屍體都用大馬車拉出去,媽不都過來了嗎?這點小事,還算個事兒?”
關鍵時刻,許先生這個頂天立地的男人,竟然被兩個女人安慰著。
秋英從樓上走了下來,頭髮有些散亂,神情有些憔悴。她默默地走進廚房。
我以為她要吃水果。她說:“紅姐,我有些不舒服,我,就不幫你包豆包了。”
我說:“還敢用你包豆包?快上樓歇著吧,一定要注意休息。”
我又忍不住好奇地問秋英:“你都感染了,這兩天沒啥感覺啊?”
秋英小聲地說:“我這兩天渾身都沒勁兒,後背痠痛,我以為是生理期到了,就沒多想,再說我天天和妞妞都測試一遍,也沒事兒啊。”
可能有時弱陽,那個測試的小東西就反應不那麼明顯吧。
秋英忽然低聲地說:“紅姐,我想請假回家。”
哦,秋英病了,想家了。
我問:“回家有人照顧你嗎?”
秋英沒說,她只是說:“我在這待著,啥也不幹,我也不得勁兒。再說我渾身難受,幹活也幹不了,我就回家養病,家裡消停。”
確實如秋英所說,她要是在老許家養病,她不好意思被人照顧著。她也不好意思一首在房間裡休息,不幹活。
秋英回家養病,倒是一個理智的辦法。
秋英又低聲地問我:“紅姐,我要是請假回家,這些天不能算工資了吧?”
我說:“不會的,僱主非常好,我請過好幾次假,都沒扣工資。”
秋英猶豫著:“你的工資不高,我的工資,一天挺多呢,我擔心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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