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天中午,妞妞坐在自己的座椅裡,她看著滿桌的美食,沒有要吃的。她泰泰歪歪的,沒啥精神。
妞妞腦袋上的那個大包,小了一點,但是不讓碰,一碰那個大包,妞妞就咧嘴要哭。
午餐要結束的時候,院門口大門響,蘇平推著電瓶車走了進來。
蘇平怎麼又回來了?落在許傢什麼東西了嗎?
蘇平推門走了進來,站在門口,有些拘謹地望著餐桌前的人們。
許先生夫婦,還有大姐二姐,看到蘇平來了,都有些驚訝。
許先生站起來,狐疑地迎過去:“小平,你咋又來了?”
蘇平訥訥地說:“二哥,我想問問,妞妞的育兒嫂,僱到了嗎?”
許先生愁眉苦臉地說:“別提了,二哥打一上午電話,沒僱著人,剛才大家在飯桌上還說這事呢,來到年了,不好僱人。”
蘇平手裡拿著她的揹包,她兩隻手挽著揹包的帶兒,抬起一雙杏核眼,長睫毛忽然揚起,看著許先生,很堅定地說:“二哥,我可以留下來,照顧妞妞。”
屋子裡的人,都愣住。連椅子上的妞妞,都不錯眼珠地盯著門口站著的蘇平。
外面本來是沒有陽光的,今天陰天,我以為要下雪的。不料,這個時候,陽光突然破雲而出。
正午的陽光從窗子裡射進來,打在蘇平的後背上,她的臉是逆光的,我看不清她的臉色,但屋外的陽光似乎在她的後背上長了一對翅膀。
那是發光的翅膀。
許先生這次沒有攔阻蘇平,他感激地說:“老妹,你真這麼決定了?”
蘇平點點頭。
許夫人忍不住問:“小平,家裡人都感染了,就你二哥沒感染,你萬一被我們感染呢?這病說嚴重就嚴重,我上午給秋英打電話,秋英說打吊瓶呢,她就很嚴重。”
蘇平聲音不大,但吐字很清晰:“二嫂,這些我都想過,要是感染就感染吧,我周圍很多人感染了,都沒啥事,過幾天就好了。”
大姐問蘇平:“你來照顧妞妞是最好的。可是現在這種時候,挺特殊的。你跟家裡人商量了嗎?”
蘇平看了一眼大姐:“德子會同意我來的。二哥幫了我們那麼多,現在妞妞沒人照顧,我就留下照顧她。”
許先生連忙說:“小平啊,你可千萬別因為那點事,就來幫我。我幫你那點事,是舉手之勞,你千萬別有壓力。”
蘇平漲紅了臉,向妞妞看了一眼,訥訥地說:“我,也不全是因為那個,我是看到妞妞,那麼點的小人兒,腦袋上磕那麼大的包,心疼她,我照顧她吧,等妞妞病好了,我就回去。”
許夫人還是有些擔心,她問蘇平:“那你這幾天晚上,還回家嗎?”
蘇平說:“不回家了,我在這住行嗎,晚上妞妞也跟著我——”
許夫人的臉色舒展開來,感激地看著蘇平。
二姐連忙說:“小平,那可太好了。吃飯了嗎?讓你紅姐再給你做點。”
蘇平說:“二姐,我吃完了,不用紅姐麻煩了。”
我說:“小平,你不是沒回家嗎?在哪兒吃的飯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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