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師聽見我這話,她看看老夫人,又看著蘇平:“一個保姆幹活,還分得這麼清?再說,妞妞現在我看著,她沒活兒了,這個時間,她就把地板拖了吧。”
我說:“趙老師,蘇平現在有病,不舒服,小娟昨晚就說,什麼活兒都不讓她幹。”
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柔和一些。越是吵架,越是說的話刺耳,越要聲音柔和,要不然,整得破馬張飛的,在氣勢上就先輸了一截。
趙老師嘟囔一句:“小娟這麼說嗎?她也不會僱人,這家裡都保姆說了算了——”
老夫人坐在沙發上,勸說趙老師:“你別管了,就按小娟說的。”
我再次讓蘇平去休息,但蘇平站在地板上不動。
我也理解蘇平,她不敢得罪僱主,怕被辭退。老夫人不發話讓她去休息,她就不敢回房間。
我向老夫人說:“大娘,你快讓小平去休息吧,她臉色非常不好,萬一累出病來,那就不好了。”
老夫人也才想起來:“小平,你別幹活了,快去休息吧,等吃飯的時候叫你。”
蘇平垂著目光,她沒有上樓,而是去了保姆房。
我拿著拖布,跟進保姆房。一進門,我就想給蘇平幾句,做人不能能太老實,太老實,就會被人欺負。
蘇平進屋就躺在床上,眼淚無聲地在臉上淌著。
人有病了,就容易脆弱,可能她想家了,想老媽,想女兒,想德子。
我什麼也沒說,所有的抱怨都嚥進了自己的肚子裡。
這種時候,無論如何都不能訓蘇平。再說她也沒錯,她的錯,就是太老實,太能幹,太善良了。
我拿了紙巾遞給蘇平,又伸手摸摸蘇平的額頭,她倒是沒有發燒。
我說:“老妹,睡一覺吧,啥也別想,好好心疼自己,等晚上小娟回來,再給你測一下。”
我把被子拽過來,給蘇平蓋在身上。蘇平把被子又往頭上拽,把腦袋矇住。
她的手指上,還纏著創可貼。
她肯定是把自己躲在被子裡,哭呢。
我只能拍拍被子,輕聲地說:“堅強點,她愛說就說去吧,你就當狗放屁。”
蘇平什麼也沒有說。
不知道為什麼,我忽然特別心酸。因為我想起我的老妹。她這輩子出去打工,哪個工作都被欺負。
我的妹妹太實在,不會撒謊,一撒謊,自己臉就先紅了。
她跟蘇平一樣一樣的,幹活細緻,幹活就有點慢,總是被人教訓,被人呵斥——
有時候我想,如果我能穿越回年輕時代,我會帶著妹妹一起去打工,誰要敢欺負我老妹,兩電炮揍飛他!
但是,人間沒有穿越。我對蘇平就生出疼愛妹妹的心。
我說:“別怕,有我呢,誰敢說你,我懟她!”
。吭不聲一是還,平蘇的裡子被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