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師也提酒。原本是讓大叔提酒,大叔說;“我們家出一個代表,趙老師提酒吧。”
大叔也給趙老師叫趙老師。趙老師端著酒杯,哇哇哇地一頓說,她可真能說,我舉著酒杯的手都累了。
大姐夫也提酒,他說:“這年冬天,我又撿回一條命,這條命是媽給我的,是我小舅子千里迢迢,不怕被傳染,把我從大連開車接回來的,又是鳳子辛苦地照顧我,要不我這條命就交待了。”
大姐夫站起身,手裡舉著半杯水,忽然,他把半杯水放到桌上,伸手把大姐的紅酒杯子捏了起來,對眾人說:“我感謝大家,沒有親人,就沒有我,我祝願大家都幸福,美滿,團圓。”
說著話,大姐夫把半杯紅酒乾掉了。大姐斜楞眼睛看著大姐夫,瞪了他一眼。
這一餐飯,吃得很高興。
我老早吃完,到廚房刷碗。
大家坐在客廳說話,這時候,許先生對智博說了什麼,智博起身就走,不知道幹啥。
不一會兒,智博回來了,一身冷氣地走進房間,手裡提著一袋東西,還有一卷紙。
智博把這些東西放到收拾乾淨的餐桌上,把紙鋪開,把筆拿出來,莫非,是要大姐夫作畫嗎?
廚房的活兒還沒有幹完,我不好意思去客廳觀看。
大姐夫走到餐桌前,拿起筆,又拿起調色盤,調了顏色,只見他端詳著趙老師懷裡的妞妞幾眼,隨即,他開始在紙上落筆。
我從側面看,只見大姐夫往紙上先點了幾個大墨汁,不知道要畫什麼東西。
隨後,他又用筆在紙上點來點去,偶爾,他的筆也會停下,在某一個地方細細地雕琢一下。
不一會兒,智博就拿起大姐夫畫好的畫,走到客廳中央,向沙發上的眾人展示:“我大姑父畫好了,看看像不像我老妹。”
沙發上坐著的人,一起向智博手裡的畫望去,一個個地驚呼:“太像了!”
“媽呀,跟妞妞一樣一樣的。”
“天呢,這不就是小胖墩妞妞嗎?”
我也忍不住好奇,貼著牆邊,溜過去看。
天呢,只見畫紙上,畫的果然是妞妞,胖胖的小臉蛋,紅嘟嘟的,兩隻眼睛就跟黑葡萄一樣亮晶晶的。
這幅畫可有趣兒了,妞妞的圍嘴戴歪了,妞妞的衣服被胖胖的小肚子把最下面的那顆釦子都要撐開。
這幅畫把妞妞畫活了,就三種顏色,一種黑色,一種水粉色,一種是明黃色。
妞妞的臉蛋是水粉色,衣服上的花,也是粉色的,只有圍嘴是明黃的。
大家紛紛鼓掌,說大姐夫畫的好。許夫人說:“大姐夫,你畫得太好了!”
許先生說:“智博,把畫晾乾,收藏起來,再過二十年,你老妹長大,這幅畫肯定老值錢,到時候你老妹結婚,給她當嫁妝。”
大家又笑起來。
看著許家熱熱鬧鬧的,我也被這氣氛感染,很愉快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