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哥就是太現實了。
出了電梯,剛走出樓門,迎面卻碰上一個女人,我倆差點撞個滿懷。那個女人咯咯地笑起來:“紅姐,怎麼是你呀?”
天呢,竟然是小霞。小霞穿著一件綠色的羽絨服,她咋又穿綠色的衣服?
我說:“怎麼是你呀,你住這裡?”
小霞手裡提著滿滿的菜籃子:“我年前這兩天打替工呢,原本想回農村了,我媽沒陽呢,不讓我回去,怕我傳染給她。我也不能住旅店,住旅店一天多少錢呢?我就找了個替工,先幹幾天,等過了年我再走。”
我說:“小妙呢?小妙在她妹妹家?”
小霞笑著說:“小妙己經走了,去了深圳,她在大連認識的保姆,說深圳做保姆可掙錢,她就去了。”
我說:“她沒等過完年就走?”
小霞說:“小妙不是離婚了嗎?她沒有房子,也不能在妹妹家常住,後來她一合計,乾脆,也不等過年,就去打工了。”
我說:“深圳那地方過年好找工作嗎?”
小霞說:“現在保姆都往家回,要回家過年,小妙現在去,好找工作。我是因為我女兒,陪我女兒過年,才想等到年後再走的。”
小霞上下打量我:“你來這棟樓幹嘛?”
我說:“看個朋友。”
我當然不能跟小霞說,我是跟相親物件來的。
小霞卻纏著我不放,非要問我到誰家。她說:“這上面的鄰居我差不多都認識——”
我說:“小霞,你快去忙吧,我也著急走。”
我和小霞告辭,匆匆往外面走。來到小區門口,攔下一輛計程車,坐到車裡,我就從包裡摸出手機——
媽呀,手機沒摸出來。我的手機呢?
我略微回憶了一下,我的手機,在邱哥家的時候,還攥在手裡,後來我要告辭,邱哥把他的電話告訴我,我用手機記下他的電話——
我想起來了,電話放到鞋架上,我當時低頭換鞋——
我也記不住邱哥給我的電話號,沒法在樓下給他打電話,讓他把手機給我送下來。
我只好再次返回小區,進了邱哥家的那棟樓,上了電梯,來到邱哥門外。
我按下了門鈴。
少頃,房門裡傳來腳步聲,一個人走到門口,趴著貓眼向外面看。
房門嘩啦一聲打開了,邱哥站在門口,笑眯眯地看著我:“想通了?”
他的眼神有點帶色兒。
想啥通呢?他咋淨想美事!
我笑笑:“我的手機落你家裡,應該在鞋架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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