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裡的紅磚甬道上,停著一輛摩托車,老沈的弟弟急忙跑過去,把摩托車推走,老沈的車靠邊停了下來。
看到老沈的車子進院,房子裡的人都開門迎了出來。老沈的父母也走出來。
我連忙下車,攥著大娘的手說:“大娘快進屋吧,外面冷。”
大娘笑著說:“我天天屋裡屋外地忙活,沒事兒,你快進屋吧,上炕暖和暖和。”
旁邊一個年輕人說:“奶,人家我大爺的車裡有暖風,是熱乎的,比你炕頭還熱乎。”
這個年輕人,是老沈弟弟的兒子吧。
大娘身旁還站著一個女人,伸手接過我拿的草莓:“這東西老貴了,以後來家,別這麼客氣。”
大娘說:“紅啊,這是你大姐,你還不認識吧。”
老沈的大姐,大約六十歲左右,高個子,瘦瘦的,臉上堆著笑。她跟老沈還有妹妹,長得一點不像呢。
不過,大姐的熱情和他們是一樣的。大姐拉著我的手,把我往屋裡領。
老沈又從車子的後備箱裡拿出很多吃的喝的,弟弟把東西接過去,放到倉房裡。
大家相擁著進了屋子,老沈的妹妹從廚房迎出來,笑著說:“嫂子來了,快進屋吧,一會兒飯菜就好了。”
老沈的妹妹叫傑子,在鎮子上開個雜貨棧,旁邊一個敦實的男人在切菜,見我進屋,抬頭笑著跟我打招呼,也叫我嫂子。
他是傑子的丈夫,我上次來這裡見過他。
我還納悶呢,今年三十兒,傑子不是應該跟著丈夫,去婆家過年嗎?一般婚姻裡的男女,三十兒都是這麼過的。
後來我才知道,家裡好些年沒有團圓,老沈離婚多年,總是一個人回老家過年。
今年,因為我來了,大姐和老妹就都把家眷帶過來,一起過個團圓年,讓父母高興高興。
大家都進了屋子之後,大娘非要我到炕頭去坐。炕頭滾熱的,看著就舒服。但我沒好意思大盤二盤地坐下。
我看到弟弟妹妹家的孩子都在跟前,就把懷裡的紅包拿出來,先遞給兩個孩子,又把那個厚的紅包,塞到大娘手裡。
大娘笑著接了我的紅包。
老沈連忙說:“哎,哎,你們別接呀,我還沒給呢!”
大家被老沈的話鬧愣住了。
老沈看著我,嗔怪地說:“不是說了嗎,咱倆是一家的,拿一份,你咋又備上紅包呢?”
老沈說著,從衣兜裡掏出三個紅包,給了兩個孩子,又遞給大娘一個紅包,他說:“媽,這是我給的紅包,你手裡的那個是小紅給你的紅包。”
老沈在路上,忘記把他的紅包讓我拿著,我自然也不會跟他說。
大娘這才明白過來,急忙把她手裡的紅包要還給我:“小紅啊,可不能這樣,我只能收一份。”
我笑著說:“大娘,他的紅包是他的心意,我的紅包是我的心意,這是兩份心意,你必須得收下。”
大爺在一旁抄著袖子,笑著說:“哎呀,你媽有倆紅包,我一個紅包也沒有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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