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土豆皮,切土豆條的時候,趙老師和小晴聊天,問她大學畢業還有什麼打算。
小晴說:“我姥姥希望我畢業後,回家找工作,我媽媽希望我在大城市找工作。我爸爸希望我考研。”
趙老師歪頭問小晴:“你自己是什麼打算?”
小晴笑了:“我自己,跟我爸爸的想法一樣,我準備畢業後就考研。”
趙老師讚許地看著小晴,又問一旁逗弄妹妹的智博:“智博,他是什麼想法?”
小晴抿嘴笑:“智博的事兒,你問他自己吧。”
這個小姑娘,很有意思。她舉手投足有一種韻味,就好像內心有一場音樂會,她每時每刻好像都在隨著心裡的旋律在動。
我看著小晴纖細修長的手指,忍不住問:“你家有鋼琴吧?”
小晴說:“姥姥給我買的,我後來在外面上大學,家裡的鋼琴沒人動,我媽媽說,把鋼琴賣掉吧。姥姥說——”
小晴說到這裡,不說了,眼睛飛快地瞥了我和趙老師一眼,臉上都是笑。這笑容裡,還有那麼一點不好意思。
趙老師追問:“姥姥說什麼了,惹得你樂得那麼開心?”
小晴還是笑:“姥姥說,以後留著肯定有用。再說,我每次回家,也彈鋼琴的。”
我猜測,小晴的姥姥說:“鋼琴別賣了,我外孫女每次回家還要彈鋼琴的,再說,小晴結婚後,重孫女也會用這架鋼琴的。”
應該是這樣的話吧,看小晴的笑容裡,那一絲羞赧,讓她平添了一些嫵媚和嬌羞。
大嫂帶著小虎來的時候,小晴和趙老師合作的薯條剛剛出鍋。小晴把番茄醬和薯條擺在餐桌上,把小虎抱到椅子上,讓他先吃薯條墊一口。
小虎人不大,懂得挺多,他竟然羞澀地躲開,不讓小晴抱他上椅子,他自己爬上椅子。
小虎舉著薯條,蘸了番茄醬,遞到妞妞嘴裡,妞妞一把搶過薯條,就往嘴裡塞。
妞妞的食慾太好了,幸虧被趙老師發現,從妞妞手裡奪下薯條,沒讓她吞下去。但妞妞卻大哭起來。
這時候,恰好許夫人下班回來,妞妞一見媽媽,哭得更大聲,就好像我們全屋子的人在欺負她一樣。
小虎跑到許夫人面前告狀:“二奶,我給小姑一個薯條,可是你媽媽把我小姑的薯條搶走,我小姑就哭了。”
許夫人聽到小虎的話,愛憐地拍拍小虎的頭:“你說話邏輯清晰,長大了能當大人物,上臺演講。”
隨後,許夫人又告訴小虎:“你給我媽媽應該叫太姥姥。”
小虎被許夫人誇獎,心情高興,拉著智博到地下室去玩。
這天的晚餐,許先生沒有回來。
我計劃不吃晚飯,留著肚子,等去電梯樓,和老沈一起消滅掉那瓶紅酒。
許家人吃飯,我就在廚房收拾灶臺。
可是六點多鐘,我忽然接到老沈發來的一條簡訊。
開啟一看,這個犢子真不是個東西,他說:“紅啊,晚上有點情況,可能要晚一點喝紅酒,你等我電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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