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先生還不放過我：“今天大哥找我，我一進大哥的辦公室，這傢伙，老沈正給大哥咣咣地敲打後背。媽呀，人家手法可好了，比德子都好，大哥還誇他呢！”
我笑了，趕緊顧左右而言他：“你今天晚上怎麼沒回去吃飯呢？智博物件小晴去了。”
許先生說：“我跟客戶喝酒，對了，小晴姥姥身體怎麼樣？沒感染吧？”
我說：“沒有。”
許先生炫耀地說：“這波兒過去了，我們都是勝利者！”
許先生真喝酒了，我距離他兩把椅子遠，他身上的酒味都刺鼻子。
許先生一喝酒，整個人就溫柔得不行不行的，比水都柔軟，跟誰說話，語氣裡都帶了三分情義。
許先生接著他們之前聊的話題，對我說：“紅姐，你聽聽我說的有沒有道理，我勸小平呢，把孩子生下來。”
我的媽呀，許先生一個大老爺們，還跑到德子的店裡，談論蘇平懷孕這事？
只聽德子說：“我和我爸都想留下這個孩子，小平開始也同意，可後來她回了一趟家，我岳母和大姨子訓了她，說你這一個女兒還不知道咋養大呢，這一路哭雞尿嚎的，可下這個女兒要出手，你還要再生一個，往身上揹債？”
德子把顧客身上的白毛巾拿起來，蓋在顧客的頸部，他兩隻手又開始給顧客按摩頸部。
許先生：“他們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，不過，今時不同往日。過去小平是一個人拉扯孩子，那時就業門路也少。你看現在——”
許先生指著德子，笑著說：“不是有你一起拉扯孩子嗎，你還能負擔大份。小平的女兒長大了，也能照顧妹妹，。
“你的兒子也快大學畢業，那就等於出手了，還能幫襯你們養這個小傢伙，這麼多的優越條件，咋還不要了呢？”
德子說：“二哥，不是你想的那樣，小平回來也跟我說，她女兒也不太同意她生。我兒子，我乾脆沒跟他說呢，既然小平不同意生，那我跟兒子也不用提了。”
許先生一聽德子說這話，他來了精神頭，站起身，端著茶杯，走到小平面前：“老妹，你就告訴二哥，你想不想要這個孩子？”
蘇平抬起頭，看向許先生，勉強地笑著：“二哥，現在老人孩子，都不希望我生，那我還咋要這個孩子？”
許先生說：“小平，你聽我給你念叨唸叨：老媽，姐姐，是肯定不同意你生，但你女兒沒有明確表態，對吧？”
蘇平點點頭。
許先生又看向德子：“德子是要這個孩子，大爺也要這個孩子，德子的兒子還不知道這回事，萬一他也要這個妹妹呢？”
許先生又看向蘇平：“老妹，你回去跟你女兒好好說，你女兒要是同意，這孩子就一定要生下來！”
蘇平眼睛裡跳躍著希望的火苗，但隨即，那火苗又暗淡下去。她訥訥地說：“二哥，我媽和姐姐我都說不過她們，我閨女，我更說不過她。”
許先生把水杯裡的茶水喝了一口，牛哄哄地說：“勸人這個事兒，我太在行了。你就說兩個問題，一般孩子只要懂點事，都會支援你。”
蘇平的眼睛裡重新燃起希望之光，期待地看向許先生。
許先生說：“你找一個安靜的環境，跟你女兒好好聊，環境很重要，要找一個不被人打擾的環境。你就問她，從小到大，你的要求，我是不是都達到了？”
蘇平想了想，點點頭：“有一次我女兒參加演出，買那種紗料的裙子，我拿出十天的工資去給她買——”
蘇平是笑著說的，可是眼裡卻有淚光在閃爍。
蘇平按摩的顧客時間到了，顧客走了之後，我趴在按摩床上，蘇平給我按摩後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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