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好,和老沈走進院子時,妹妹傑子正好從倉房出來,她手裡端著半盆豆包和饅頭,衝我們兩人笑著說:“走了。”
傑子沒說誰走了,但我們都知道傑子說的是誰。
回到房裡,東屋坐著兩個客人,其中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,見到老沈,就高興地站起來打招呼。
老沈把他介紹給我:“這是我的好朋友,從小玩到大,張木匠。”
張木匠,就是高鳳蘭的爺們兒。
老沈還說了張木匠的大名,但我沒記住。我有臉盲症,怕記不住張木匠,就記張木匠身上的特點。
張木匠長得敦實,個子不高,像一個醃菜的罈子,說話甕聲甕氣的,嘴唇一圈留了鬍子,腮上有個痦子。
我就記住了這些,張木匠的聲音也算記住了吧。
張木匠的一雙眼睛,認真地看了我兩眼。他往老沈胸口搗了一拳,爽朗地說:“行啊,快成老頭了,又找一個年輕的,當了經理,是不一樣。”
大家笑起來。
屋裡還有一位客人,老沈讓我叫他老叔,七十多歲,坐在炕沿上,手悶子放在身後的炕上,老叔一邊抽菸,一邊喝茶。
其餘的人,一邊聊天,一邊看電視。
昨晚的春晚節目,白天在重播,此時,螢幕上出現的是王寶強,王寶強憨憨的笑容,給人親近的感覺。
這麼多人說話,我不知道該怎麼搭茬。大娘沒在房間,大概是在廚房準備晚飯。
我就跟老沈說:“你們嘮嗑吧,我到廚房看看。”
從房間裡出來,我要去廚房,走到走廊時,從西屋出來的一個女人,一把拉住我的手臂,把我拉到西屋。
西屋白天沒有燒炕,房間裡有些涼。
平常西屋不住人,不怎麼燒炕。家裡來了客人,大娘才會燒炕。炕熱乎,屋裡也就熱乎。
把我拉到西屋的人,是老沈弟弟的媳婦,叫崔玲。崔玲的年齡跟我的年齡差不多。
崔玲身材比較豐滿,臉色有點褐色,風吹日曬。她說話挺有勁。她小聲地問:“咱媽昨晚給你的紅包,給了多少錢?”
我愣住,這事兒還有人查問嗎?我笑笑:“沒數。”
崔玲有些不相信:“那還能不數數?”
我數了紅包裡的錢,是剛才跟老沈去外面,在田野上遛達的時候數的,兩千塊。我有些為難,我給大娘包的是一千元的紅包。
老沈說:“我給媽一千,你給一千,媽現在給你兩千,媽也沒吃虧。”
我懟了老沈一下:“我不想欠人情。”
老沈說:“還人情的時候有的是,趕趟。”
我也不願意還人情,因為這些事情,都需要時間和精力。我的時間和精力,都放在寫作看書上,我沒有那麼多的精力和人打交道。
人是複雜的,人性是複雜的,哪句話說得不對,哪件事辦得不如對方的心,就可能從朋友秒變路人。
?呢答回麼怎該我,包紅的我給婆婆問來就,玲崔娌妯的我,在現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