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發完語音,就開始翻箱倒櫃找衣服。
這個老太太可能臭美了,找到二姐給買的粉色帶花的那個風衣,非要穿。
我說:“大娘,這是冬天,外面多冷啊,穿羽絨服都冷,你還穿風衣?”
老夫人說:“都立春了,今天氣溫都零上。”
那也不能穿風衣。我在櫃子裡幫她找衣服,找了半天,她也不滿意。去年許夫人給她買的羽絨衣,還新鮮的,不知道為啥,她就不愛穿。
趙老師和大叔來了,趙老師幫老夫人選了一件羽絨服,老夫人終於不張羅穿風衣。
董燕給妞妞換了一套紅色的棉衣棉褲,外面還披著一個紅色的大斗篷。
過去,我們給這種小孩穿的斗篷,叫棉猴。這個名字特好聽,有年代感。
二姐夫開車來接老夫人,許夫人和許先生也開車回來了。
董燕抱著妞妞,上了許夫人的車子。趙老師和大叔,上了許先生的車。
我拎著老夫人的助步器,陪著她坐二姐夫的車。
二姐請客,竟然在紅廚中餐館。這家的飯菜老貴了,老沈那天請我兒子就是在這兒吃的飯。
不過,這家的飯菜沒說的,色香味俱全。
我們到中餐館的時候,二姐和大姐、大姐夫己經到了,小豪和智博也來了。
我們在包房落座後,服務員就走到二姐身邊,低聲地詢問是否走菜。二姐點點頭。
菜很快就上齊。二姐又拿來幾瓶紅酒,服務員把紅酒開啟,給眾人斟上酒。
不過,我卻沒看到小雅。小豪跟智博坐在一起,他們倆中間是小虎。
二姐端起酒杯說:“沒出二月二,都是正月,過年了,請大家吃個飯,感謝大家一年來對我的寬容,對我的遷就——”
二姐夫笑起來:“梅子,別甩詞了,吃吧。”
二姐說:“我再說一句,這次請大家吃飯,也是給我大姐夫送行!”
老夫人一聽這話,她馬上向大姐看去。
大姐笑了,她挨著老夫人坐著,伸手摩挲老夫人的後背,安慰說:“是他走,不是我走,你不用擔心我。”
老夫人卻說:“你不跟他一起走嗎?一家人不在一起,幹嘛呀?”
大姐夫聽到老夫人的話,眼圈騰地就紅了。
大姐笑著的臉,有點尷尬。
老夫人默默地注視著大姐和大姐夫。她一方面希望大女兒鳳子能一首在家裡,陪伴在她的左右,她再也不用思念大女兒了。
老夫人一方面又希望大女兒陪著大女婿出行,那是家,是婚姻,是親情,是牽掛,是生活在一起三十多年的感情。
大姐究竟會不會跟大姐夫走呢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