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夫人忽然問我:“你看董燕最近咋樣?”
我不知道許夫人為啥突然問這句話,之前,她讓我注意點董燕。
我向大廳望望,發現董燕己經不在大廳,她抱著妞妞回了樓上。
我壓低聲音說:“那天我看了攝像頭,發現她倒也沒什麼古怪的,就是——”
許夫人停下手裡的動作,歪頭看向我。
我說:“她好像在房間裡練太極拳,照著手機,比比劃劃的。”
許夫人說:“哦,練太極拳,那倒沒啥。”
許夫人把水果削好皮,她擰開水龍頭,在水流下洗乾淨水果刀,又戴上一次性的手套,開始用刀把水果切成小塊。
她又問我:“還有別的嗎?她跟蘇平關係咋樣?”
許夫人提到蘇平,我想起下午的事情,就把童燕和蘇平的矛盾,委婉地跟許夫人說了一下。
我說:“董燕沒有大毛病,她照顧妞妞還不錯,就是洗衣服的時候,洗得不太徹底。蘇平晾衣服的時候,看到妞妞晾著的衣服有點油漬,她就回回爐,把衣服重新洗乾淨。”
許夫人點點頭,若有所思的樣子。她把水果切好,拿了牙籤,插在水果上。
我說:“原本,我想明天跟她聊聊這事兒,不過吧,我以前跟董燕說過一次,我要是再說,恐怕,她也不會太往心裡去——”
我抬頭看著許夫人:“小娟,要是你有時間跟她聊兩句,你聊的話,比我聊強多了。”
許夫人沉吟了一下,端起水果盤:“行,這件事我來搞定。”
許夫人端著水果,離開廚房,把水果盤放到餐桌上。
她微笑地看著大哥:“大哥,你和咱媽坐一會兒,我上樓看看妞妞。”
許夫人上樓了,不知道是不是找董燕聊這件事兒。
但願她和董燕聊得融洽吧。
不過,有隱隱的擔心,董燕也挺犟的,不容易被說服。
大哥和許先生陪著老夫人聊天,聊的都是他們小時候的事。許先生怎麼淘氣呀,大哥學習怎麼用功啊,還有老夫人到瀋陽,陪大哥住院的事兒。
那都是幾十年前的往事。老夫人在兩個兒子的陪伴下,輕聲細語地說著,臉上含著笑意。
我回家的時候,街上又是萬家燈火。
空氣是清新的,風也是軟軟的,像愛人的手,輕輕拂過面頰。
早春的夜晚,己經不再寒冷,而是絲絲縷縷的,透著些許的柔情。
沿著小徑,走了一陣,穿過馬路,就到了街道對面。
公交車站點,路燈璀璨,照得夜色通明。
一輛綠色的電車,緩緩地行駛而來,把站臺上最後一位旅人帶走,站臺空了,只有幾條木紋的長凳,靜靜地佇立在夜色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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