快到中午了,許先生開車,把趙老師和大叔從火車站接回來。
趙老師從車裡下來,站在車邊,手搭涼棚,這在車門口,護著大叔的頭頂。等大叔從車裡下來,兩人才說說笑笑地,走進院子。
許先生和小軍把後備箱裡的皮箱和其他包裹,提著進院了。
趙老師似乎才想起後備箱的東西,她回身,要幫著許先生拎包裹。許先生衝他們笑著,說著什麼。
趙老師一進屋,就笑著衝老夫人說:“大姐,我給你帶回點江魚,可新鮮了。”
老夫人撐著助步器,到門口迎接趙老師,滿臉堆笑地說:“新鮮的魚可有營養,讓小紅快做上吧,中午咱們就吃。”
我心裡想,完了,趙老師一回來,又來活兒了,要做魚。
大叔也和老夫人說:“大姐,回大安待幾天,還不習慣,就趕緊回來,我著急你們院子裡的小菜園,回來就好了,我伺弄它。”
老夫人說:“那可太好了!這個海生就是個懶蛋子,我張羅好幾次,讓他把菜園裡的土翻一翻,他今個推明個,推我好幾天。”
大叔興奮地說:“海生工作忙,讓他忙去,我伺弄菜園,下午我就幹。”
老夫人說:“先休息一天,明天再幹,趕趟。”
大叔說:“我菜籽都帶回來,今年春天暖和,可以先翻翻地,上上肥。”
大叔要上啥肥啊?我細一琢磨,忍不住撲哧笑了。
趙老師可能也想到了這裡,她也笑。
許先生把一塑膠箱的魚拎到廚房。箱子裡,都是活蹦亂跳的魚。
我不敢收拾活魚。咋辦?我跟許先生和許夫人都說過,我不能收拾魚,他們也都接受了。
以往,要麼是蘇平幫我收拾魚,要麼是許先生收拾。現在咋辦,叫許先生幫我收拾魚?
我還沒等開口呢,趙老師就說:“紅啊,你收拾幾條魚,一會兒煎一下。”
我猶豫:“我不敢收拾魚。”
趙老師的目光凌厲地向我射過來。
趙老師和許夫人母女倆,有一點相似,就是目光神似。
老師和醫生,眼睛都有些毒。
但話己經說出去,我索性跟趙老師實話實說。
我說:“趙老師,當年我懷孕,收拾魚時,突然就害怕了,不敢殺生,後來我再也不敢收拾魚。”
沒想到,趙老師聽了我的話沒訓我,她說:“哦,這麼回事啊,那我整,你烙餅吧,做魚不用你管了。”
趙老師幹活,跟許夫人一樣,沙楞快!她從儲藏室找到一卷報紙,墊在灶臺上,把魚鱗去掉,刀子一動,就飛快地把魚膽取出。
我在旁邊烙餅,沒看清趙老師怎麼做的。
趙老師把魚收拾好,用鹽醃上。她又把魚的內臟放到盆裡,在水池下衝洗著。把魚腸用剪子剪開,沖掉裡面的髒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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