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夫人就把妞妞接了過去。董燕往二樓去了。
趙老師把妞妞抱了過去,她跟妞妞拍手玩。大叔跟老夫人聊著回到大安的事情。
趙老師跟妞妞玩了一會兒,妞妞開始用手背揉著眼睛,有點困了。趙老師也疲倦了,她把妞妞抱給許夫人,想回電梯樓。但大叔不想回去。
大叔說:“我下午還要幫大姐伺弄菜園呢。”
趙老師說:“你先幫我把東西拿到電梯樓裡,下午你再來弄菜園吧。”
大叔說:“那多麻煩呢,來回跑趟玩呢?我吃完飯,有點乏了,我不回去了,睡在客房。”
趙老師有些不悅說:“這麼多東西,我自己能拿回去嗎?我胳膊不敢用力氣,你又不是不知道。”
大叔說:“你非得今天中午拿東西回樓上?你晚上拿,或者明天拿,不是一樣嗎?”
趙老師說:“有些東西我下午要用,我才要拿回去。”
大叔說:“那你就把下午要用的東西拿回去,別的東西等海生晚上幫咱們拿過去。”
趙老師很不高興,但剋制著自己的情緒:“我的東西裝到哪個包裡,我也忘了,再說,海生他工作忙,我們別總麻煩孩子們。”
大叔說:“麻煩啥,他也是我半個兒——”
大叔今天喝高了。
許夫人看到父母你一句,我一句,爭論起來,再說下去,爭論就變成了爭吵。
許夫人打圓場:“媽,我爸剛才喝了點酒,你就別讓他動了,讓我爸睡在客房。你也別走了,晚上我早點回來,陪你說話。”
趙老師撂下臉子:“我不跟他睡一個屋,他喝醉了打呼嚕,我睡不著。”
大叔也不太高興:“沒讓你跟我一個屋,你自己回電梯樓吧。”
趙老師生氣了,她站起身,跟老夫人告辭。
老夫人也不知道該怎麼勸說親家,只好說:“你在家休息一下午,傍晚早點過來,咱們包餃子,你們走這些天,都沒包過餃子呢,人少,吃餃子沒意思,等會你早點來,啊,一起包餃子。”
按道理,中午吃的是麵食,糖餅,晚上就應該做米飯。但老夫人可能想吃餃子。
趙老師爽快地答應了,穿上大衣,離開了許家。
我在心裡暗暗叫苦,晚上包餃子,那我就要挨累了。這麼多人吃餃子,擀餃子皮,就會把兩隻胳膊累得焦酸。
大叔又跟老夫人和許夫人聊了兩句,許夫人就讓大叔去客房休息。
廚房快收拾完的時候,許夫人抱著妞妞踱到廚房:“紅姐,那個犢子呢?還沒回來?”
許夫人輕易不會說這兩個字,是心裡有氣的時候,才會用這兩個字,稱呼她的先生。
我說:“可能是出去買牙籤了。”
許夫人的目光落到一旁的垃圾桶上。她用腳尖輕輕地點了一下垃圾桶,說:“一會兒扔掉。”
我說:“好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