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和老沈明天要是分手,他後天就能買一掛鞭回來,在門口放得叮噹響。
許夫人正好從樓上下來,也到廚房洗水果。聽見許先生的話,她就說:“海生,紅姐和沈哥的事兒,你一個外人摻和啥?”
許先生說:“娟,你不瞭解老沈的這個人,他這個人,一輩子就被他女兒,被他前妻攪合的稀碎。他女兒忽然要買房子。我看呢,純屬是他那個前妻要到瀋陽去,才想起這麼個辦法,給老沈畫圈呢,想讓這個冤大頭,出錢給他們買房子!”
許夫人說:“不能吧,能那樣嗎?”
許先生說:“那高鳳琴真煩人,她要是想幹啥沒幹成,她能成天琢磨你。老沈這回還得崴在她手裡。”
許先生的話,我也就當耳旁風,聽過就算了,沒當回事。
可晚上下班,往電梯樓走的時候,許先生的話卻在風聲中,從西面八方,向我聚攏而來。
好像我是一塊吸鐵石,把這些聲音都吸到我的耳邊。
這些聲音在我耳邊一個勁地欻欻,弄得我有些心煩意亂。
如果這是真的,我會怎麼辦?
回到家裡,發現老沈還沒回來。我就餵了大乖,帶大乖出去遛達。
這天晚上,老沈是十點多鐘回來的。當時我己經躺在臥室,準備睡了。
聽見客廳裡有人進來,那是老沈的動靜。
他在門口換鞋,又到廚房倒水喝。後來,他又去陽臺,收拾小鸚鵡的糞便。
每天下班回來,我也會到客廳和陽臺裡,收拾鸚鵡的糞便。
老沈在客廳踢踢踏踏地忙活半天,一首沒有進臥室。
我忍不住光腳下地,拉開臥室的門問:“大半夜的,你還忙乎啥呢?都幾點了,你還不睡呀?”
老沈手裡正捏著一杯水,他兩眼看向我。
我說不出來,他的眼神是什麼樣的。
他看了我一眼,淡淡地說:“你先睡吧。”
老沈的語氣,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。
我說:“怎麼了?你還要開夜車忙工作?”
老沈說:“我有點累了,你先睡吧。”
我覺得老沈有些不對勁。這個不對勁,彷彿跟我有關,要不,老沈不會這個態度對我。
我本來己經轉身,想回臥室。但我還是猶豫了一下:“到底啥事啊?多大的事兒,也得睡覺啊。”
老沈坐在沙發上,喝了一口水,把杯子放到茶桌上。
杯子放在茶桌上的聲音,有點大。
他抬起眼睛看向我:“你把毛毛要買房的事兒,跟大哥說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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