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緩和了語氣，說：“我現在想睡覺，你呢，如果想吵，明天晚上下班，咱倆接茬吵。你要是不想吵，也想睡覺，你到沙發上睡去，離我遠點，我今天生氣了！”
老沈氣呼呼地用力推了一下門，去客廳了。
等老沈走了，我摸一下後脖頸子，嗖嗖地冒涼風。
這是誰家呀，我攆老沈滾蛋？
老沈沒想過味兒。要是想過味兒，他還不得扯我衣領子，把我扔樓下去？
我躺到床上之後，又覺得哪裡不對。
我起身，從櫃子裡拿出另外一套被褥，包括枕頭，一起抱著，走到客廳，嗖地一下，扔到沙發上。
老沈在沙發上躺著，電視打開了，小鸚鵡站在沙發扶手那裡，好像知道老沈生氣了，它默默地陪著老沈。
我扔過去的被褥，都砸在老沈的身上。
老沈一動沒動，看也沒看我。
大乖可憐巴巴地看著我，不太敢靠近老沈。
我把大乖抱進臥室，把臥室的門關上。
躺在床上，翻來覆去，好久都無法入睡。
大約一點多鐘，才終於睡去。
早晨起來，己經八點多，我趕緊出門遛狗。今天小說我也不寫了，開天窗！
客廳裡，己經空了。沙發上，整整齊齊地擺放著老沈的被褥，枕頭擱在被褥的上面。
朝陽從陽臺巨大的玻璃裡照射進來，安靜地灑在沙發上，被子也有一半在陽光裡。
這一切，都給我一種安靜祥和的感覺。
我想起昨晚和老沈吵架的事情。真有點不應該，兩個人加起來都超過一百歲，還這麼壓不住火？
我是說老沈，不是埋怨自己。因為我壓不住火，我的脾氣就這樣，前半生就用我這種驢脾氣扛過來的，後半生，我更不會因為誰，憋氣吧啦地過日子。
我在外面遛大乖，也是遛自己。我想，我是不是應該搬出去，回到自己家裡？何苦在這裡，跟老沈鬥氣玩呢？
後來，我又想，當初跟老沈搬到一起，就是決定儘量剋制自己的脾氣，跟老沈互相鼓勵，好好過日子的。
現在，還不是離開的時候，老沈也沒做出太絕的事情。那麼，這件事就先打入冷宮，冷處理吧。
回到家裡，我把老沈昨夜的表現，寫在紙條上，丟到寫著“壞抽屜”的抽屜裡。
等一個月後，我把“壞抽屜”裡的紙條，和“好抽屜”裡的紙條拿出來，數一數，好處多，我就留下，壞處多，我就離開。
許家這天很熱鬧，趙老師來了。妞妞的病，差不多全好了，己經不用去醫院打針。
趙老師來了之後，就站在樓梯口，衝樓上喊：“董燕，董燕，把妞妞抱下來。”
不一會兒，董燕披散著頭髮，穿著睡衣，站在二樓的樓梯口，懷裡抱著妞妞：“趙老師，剛才妞妞還睡著呢，你給喊醒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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