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沒有看著二姐說話,而是看著許夫人說的。
許夫人微微地蹙眉:“媽,別去了,馮大娘現在在重症監護室,除了醫生護士,誰都看不著,你去也看不著。”
老夫人狐疑地望向二姐。
二姐連忙說:“小娟說得是真的,我也看不著。我去醫院,就是坐在走廊裡,坐冷板凳。醫院走廊可冷了,你去坐一會兒,還不得凍感冒啊?”
老夫人說:“外面多暖和啊,我看地裡的草都鑽出來了。”
許夫人說:“媽,外面暖和,但房間裡冷。尤其醫院的走廊,是北窗戶,走廊可冷了,你別去了。”
老夫人沒再說話。
二姐想了想,抬頭看著老夫人:“我下午不去醫院了,在家陪你。”
老夫人急忙說:“你可快點去醫院吧,我還用你陪?我又沒病。”
二姐猶豫著,沒說什麼。
老夫人說:“梅子,你己經跟單位請假了吧,那你下午就還去醫院——”
二姐賴嘰嘰地說:“媽,我去不去醫院,都沒啥意思,我婆婆也看不著我去不去,我也幫不上任何忙。住院押金,大祥也都存到卡里了,錢不夠了,護士首接進給大祥打電話。”
老夫人抬起目光,注視著二姐,說:“梅子,你這話可不對,你去醫院可不是啥用沒有。”
二姐有些賭氣地說:“我有啥用,就是坐冷板凳的用處。”
老夫人說:“梅子,你聽媽一句話,你婆婆雖然躺著不能動,但我跟你說,人只要有一口氣在,就能感覺到身邊的變化。你在走廊外面陪著她,她會知道的!”
二姐苦笑,轉頭看著許夫人:“小娟,你說,咱媽是不是迷信。”
許夫人笑笑,沒說話。
老夫人也看向許夫人。
許夫人輕聲地說:“媽說得也有道理。”
二姐聽許夫人這麼說,給了許夫人一個白眼球。
老夫人看到二姐的白眼球,她瞪了二姐一眼:“我今天跟你說的話,不是開玩笑,你別不拿當回事。再說了,你在醫院裡守著婆婆,大祥在外面,也放心呢,你不去,大祥再放心,也差點。”
這一次,許夫人對二姐說:“媽說得對。”
二姐還是有點不情願,撒嬌地說:“媽,我昨晚就在醫院守了半宿,都沒睡好,我下午,就想在家睡覺。”
老夫人看二姐賴嘰嘰的樣子,放緩了口氣:“吃完飯,你就到我房間,睡一個小時,我給你掐點兒。一個小時後,趕緊去醫院,陪你婆婆。”
二姐噘著嘴,不說話,悶頭吃飯。
老夫人輕聲地說:“梅子,媽的話,都是為你好,我是把話掰開了,揉碎了,跟你說的。小豪這個孩子,我覺得,他雖然沒有接你電話,也沒有回覆你,可我總感覺,這孩子會回來。”
二姐聽到老夫人說到小豪,苦笑著搖頭。
老夫人說:“你說,小豪要是萬一回來,首接去了醫院,去看他奶奶,沒看到你在醫院守著她奶奶,你說小豪咋想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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