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廳吊燈散發著柔和的光澤,沙發上的皮質也散發著異樣的色彩。連茶桌的桌面上,也散發著一縷清輝。
時間好像都靜止了,半天沒有聽到鐘擺的滴答聲。
我收拾完廚房,換上外衣,腳步放輕,穿過客廳,推門走進夜色裡裡。
我像一塊褐色的巧克力,走到外面,就被夜色融化。
這是春風沉醉的夜晚,春風是柔柔的,路人的腳步是輕輕的,笑容是淡淡的,說話的聲音也細細的。
這個世界,在薄薄的夜幕映襯下,露出淳樸而真實的一面。
但此處有歡笑,彼處就可能有哀傷。
想到在醫院重症監護室躺在儀器中的馮大娘,我的心還是無法放鬆,無法沉浸在美好的春色裡。
沿著人行道往家走,路過站點時,忽然有一人,徑首朝我走來。
那人穿著風衣,腳上穿著高跟鞋,是個時髦的女人。
看看要撞到我了,我連忙向旁邊閃開,不料,這個人卻一把抱住我。
她笑著說:“紅姐,你沒認出我來呀?”
天黑著,街道旁的飯店裡透出的燈光,打在面前人的臉上,是小霞。
我笑了:“你沒在僱主家帶寶寶呀?怎麼出來了?”
小霞說:“我跟僱主說好了,每天這個時間出來放放風。”
我看著小霞一身時髦的打扮:“幹嘛去,相親去?”
小霞用胳膊肘拐了我一下,挎著我的胳膊:“跟你相親來了。”
我說:“有事兒就說吧,我要回家了。”
小霞跟我一起往家走,嘰嘰咯咯地笑著:“紅姐,你生我氣了?”
我對小霞沒什麼氣,知道她是啥樣的人就行了。不妨礙我跟她交往。只不過,是淺層次的交往。
我說:“生你啥氣?你說的是給小平頭家幹活的事啊?”
小霞說:“紅姐,這個事真不怨我,是潘經理自己說的。”
我看著小霞,笑著說:“你都知道小平頭姓潘呢?我去幹了西次活兒了,也不知道他姓潘,你就去兩次,就知道他姓潘。”
小霞用身體推我,把我往人行道上停放的腳踏車上推去。
我只好叫停:“別把人家的腳踏車撞倒。”
小霞說:“我真的沒問他,他自己從兜裡掏出的名片,給我的,上面有電話號,有微訊號,還有姓名,我就知道他姓潘了。”
小霞人長得不賴,她長得俏皮一點,眼睛看女人的時候,很淡。看男人的時候,好像是不經意地看。但那不經意裡,是很經意的。
一般男人都喜歡這樣的女人吧。小霞愛說愛笑,願意跟男人聊天。男人跟小霞在一起,輕鬆,愉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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