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門外傳來腳步聲,是玉舒回來了。她手裡提著一袋蘋果。
許夫人看到玉舒手裡的蘋果了:“玉舒,你怎麼自己買水果?”
玉舒不好意思地笑了:“我路過超市,看這蘋果挺好的,我就買了點。”
許夫人提高聲音,衝我說:“紅姐,你一會兒把玉舒的蘋果錢給她,你記在賬上。”
玉舒連忙說:“不用,不用,我買的水果,咋還你們花錢?”
許夫人說:“玉舒,你是住家保姆,你在我家住,吃住就應該我們負責,怎麼能讓你花錢呢?以後,你喜歡吃什麼水果就跟紅姐說,讓紅姐買回來,記賬就行。”
玉舒不好意思地笑了。她看到妞妞坐在許夫人的懷裡,說:“給不給妞妞洗一洗?”
許夫人從沙發上站起來,抱著妞妞要上樓。妞妞有點掙扎,不想去。她還想在樓下跟許先生玩呢。
我有玉舒的微信,問她水果花了多少錢,她不吭聲。
我只好上樓,看到玉舒和許夫人,把妞妞摁在澡盆裡,洗得噼哩啪嚕的。
玉舒買回來的水果,放在桌子上,我看到水果袋上貼著超市的標籤,就把價格記了下來。
在微信裡,我把水果錢轉給玉舒。
我從許家出來,在夜色裡漫步。
沒想到,小豪是去找他親生父母去了。他會怎麼選擇呢?留在親生父母身邊,還是留在養父母身邊呢?
這個不好猜測。小豪這個人,有什麼話,他不說出來,不像智博,笑得那麼透明。他們是兩種人。
夜晚的風,是涼的。但是,沒有一點冷意。
春天姍姍而來,早晨我遛狗,發現枝條上都冒出尖銳的小嫩芽了。那可真是稀罕人呢。
經歷了漫長的冬季,在春天,看到第一抹新綠,心裡別提多歡暢了。
走到電梯樓的小區門口,想了想,我給老沈打個電話。
電話還真接通了,我說:“你還沒回來呢?”
老沈說:“我在小許總家門前,等你半天了,你還沒下班?”
老沈的話把我弄愣住了,驚喜地問:“我剛下班出來,怎麼沒看見你的車?”
老沈說:“車停在旁邊了,我剛才去附近的菜店,給大乖買了兩根香腸,就這麼一功夫,你就過去了。你現在在哪兒?”
我笑著說:“在電梯樓的小區門口。”
老沈說:“等著吧,馬上就到。”
老沈的車子很快就停到我面前。我拉開車門坐了進去,拽過安全帶,卻插了兩次,都沒插進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