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平笑著說:“我不管他掙多少錢,我就招待好顧客。來我家串門了,我不能讓你出門之後,說我摳啊。”
客廳的茶桌上,沏了一壺茶水。整個大廳顯得溫馨,又安靜。
蘇平把水果放到大爺房間一盤,又拿到她和德子的臥室一盤。
看著蘇平端著水果盤,在房間裡安靜地走著,我發現幾天沒見,蘇平好像變了很多。
燈光下,蘇平變得恬淡了,眉宇間那種急迫的東西淡了,代之的是說不出來的那種安逸吧。
我坐在椅子上,和蘇平一邊吃水果,一邊聊天。
我說:“小平,你知道嗎,小豪回來了。”
蘇平一下子從床上坐首了身體,瞪大了眼睛,驚喜地說:“哎呀,那可太好了,他咋回來了?他這段時間幹嘛去了?”
我說:“小豪奶奶生病,住院呢,二姐給小豪發信息,小豪就回來了。但他沒說他這段時間幹嘛去了。”
蘇平一雙杏核眼裡閃爍著星光一樣的亮點,她說:“紅姐,你說小豪幹嘛去了?”
我說:“可能,他想出家吧?我覺得他跟其他人不太一樣,太安靜了,好像是世外的人。”
蘇平搖頭,說:“我跟你想的不一樣,我覺得小豪吧,可能是找他親生父母去了。”
我說:“你想的也太狗血了吧?小豪就算知道了他是抱養回來的孩子,可他都三十歲了,他上哪去找他親生父母啊?”
我想起倪萍主持的尋親節目,一般,被父母送人的孩子,去找父母的少,被拐走的孩子,去尋找父母的多。
蘇平笑著說:“紅姐,咱倆噶點啥的,看咱倆誰猜的對。”
噶點啥,就是賭點啥的意思。
蘇平說:“紅姐,你還記不記得,小豪沒走之前,我在一個站點,看到小豪跟一箇中年女人在一起?”
我點點頭,蘇平在許家,跟我和老夫人說起過這件事。
蘇平說:“我覺得他跟那個女人,關係不一般,好像是那種親戚,好像還有點不一樣。反正我就是覺得,那個女人,是不是來她親媽那面,派來找他的人呢?”
蘇平說的話,沒有什麼邏輯可循,也許是蘇平的第六感吧。
我說:“小平,你真要是猜對了,那這事還壞菜了呢,小豪這段日子要是跟他親媽在一起,那他將來會不會離開二姐和二姐夫,回到親媽那面去呀。”
蘇平說:“這我可猜不著了,這事兒輪到誰身上,都夠嗆啊。”
我說:“要是輪到我身上,好辦,我就問問我的親媽,當初為啥拋棄我。既然能生下我,為啥不養我,要把我送給外人。”
年輕的時候,我曾經多次想到過,我是不是我媽親生的。為何家裡西個孩子,捱揍的總是我呢?
後來我問過我媽這個問題,她的出乎我的意料。她說:“你身體好,扛揍。”
德子的顧客做完按摩,離開了,我聽到客廳門口風鈴叮咚作響的聲音。
隨即,德子出現在臥室的門口,笑著看看蘇平,看看我,說:“到客廳嘮嗑吧,我給紅姐揉揉後背。”
德子給我按摩了一下後背,我感覺後背熱烘烘的,很輕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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