董燕抬起目光,看向許先生,說:“二哥,妞妞過敏,是玉舒給妞妞吃的芒果,不是我給她吃的。”
董燕這話說得不好,既得罪了玉舒,想許先生面前也討不到好。
果然,玉舒也抬起頭,看向董燕說:“你也沒跟我說芒果不能給妞妞吃,你也沒有告訴我,上午給妞妞吃什麼,我看到芒果挺新鮮的,就給妞妞吃了,我哪知道小寶寶一次不能吃那麼多的芒果?”
董燕不高興地看著玉舒:“你不知道,你咋不打電話問問我呢?”
玉舒說:“我以為沒事呢,我要是知道有事,我能喂妞妞吃芒果嗎?”
許先生嚴厲的目光看向董燕和玉舒,臉上露出一種掩飾不住的厭煩。
董燕和玉舒在許先生的目光下,都閉上嘴,沒再說話。
許先生沉默了著,似乎在忍耐著什麼。
過了片刻,許先生說:“小燕,你到我家看護妞妞多久了?”
董燕猶豫著,說:“好像快兩個月了。”
許先生接著說:“你去查一下吧,看你來了多少天,我給你結賬。”
許先生的聲音並不大,但是聽在耳朵裡,卻很響。
老夫人坐在餐桌前,一首沒有挪動。她也聽到了許先生這句話,她轉過頭,看向沙發上坐著的許先生。
客廳裡,董燕愣怔了一下,說:“二哥,就因為這件事,你就辭退我?”
許先生說:“這件事還小嗎?你私自離開我家,沒有跟任何人請假,導致玉舒給妞妞餵了過多的芒果,使妞妞過敏,發燒,到醫院打吊瓶,這還是小事嗎?”
董燕說:“我也沒想到玉舒會給妞妞喂芒果。我就出去一會兒,馬上就回來了,不信,你問紅姐,我出去就回來了。”
董燕的話,透露出她的不甘。她雖然很想盡快離開許家,找到月嫂的工作,但是,此時此刻,她是絕對不想離開許家的。
月嫂的工作,可跟我乾的鐘點工不同,那不是馬上就能找到的。月嫂都是預約,很少有臨時去找月嫂的,除非自己僱的月嫂不及格,才會辭退這個月嫂,臨時再去僱一個月嫂。
董燕只要離開許家,半個月之內,她就很可能掙不到錢。
對於打工者來說,董燕是需要這份看護妞妞的工作。
只是,她肯定沒想到,她自己帶來的朋友,最終成了她離開許家的導火線。
許先生的臉上卻顯出不耐煩的神情,她揮揮手,說:“你上樓收拾東西吧,十分鐘之內,你可以離開了。”
許先生這句話可有點狠呢。我在廚房感到後背一陣涼意。
董燕還想說什麼,但許先生己經端起面前的茶水,明顯是送客的意思了。
董燕要是再說下去,就是自取其辱了。
董燕猶豫著,還是不想上樓,她又求助地回頭望向餐桌前的老夫人,又向廚房望著我。
我和老夫人都做不了什麼,董燕這次,出事前,她有一半責任,出事後,剛才他和許先生的話,又有一半責任。
她如果把責任都承擔起來,虛心地承認錯誤,我想,許先生是個心軟的人,不會這麼辭退董燕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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