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說:“蘇平在一年之內,是不能來咱家幹活了,打掃衛生這塊,是不是再僱個鐘點工?”
許夫人連忙說:“哎呀,我把這件事給忘到腦後去了。”
她說著話,轉頭看向許先生,嗔怪地說:“我發現生完孩子,我的記性不那麼好了,這件事竟然忘了。那趕緊地吧,你下午上班,路過家政公司,僱一個鐘點工。”
許先生也說:“可不是嗎,我還當小平請假了呢,以為過兩天,小平就來了,沒想起來咱家還缺鐘點工的事兒。”
許夫人站起身,往客廳走去,一邊對許先生說:“別忘了,啊,明天最好就來上班吧,家裡也需要一個人打掃。”
許夫人穿過客廳,徑首去樓上睡午覺去了。
身旁的玉舒,向我投來感激的一瞥。
我沒有說趙老師的事,比如說“趙老師總是支使玉舒幹家務,玉舒幹兩個活兒,萬一沒照顧好妞妞,那可咋整?趕緊僱個鐘點工吧。”
我沒有說這樣的話,這樣的話,許夫人可能會不舒服。既然不用提到趙老師,也能解決鐘點工的問題,就那最好別刮啦到趙老師。
趙老師是個什麼樣的人,許夫人心知肚明。但我要是提到桌面上,她可不會高興。
午後,許先生在沙發上小睡了一會兒,就起身去上班。臨出發前,他到廚房找水果吃。
家裡二姐拿來的哈密瓜,他切開一半,吃了兩口,覺得不好吃,有點澀。就放到一旁。
許先生在水池下洗手,他用紙巾擦手的時候,說:“紅姐,我僱個鐘點工,最好能做飯,你是不是這幾天就要請假了?”
許先生還挺細心呢。
我說:“就這兩天了,等我姐姐回到大安,我就馬上請假回老家。”
許先生點點頭:“行,我心裡有數了。”
許先生走了大約半個小時吧,他又開車回來了。
我正在保姆房午睡,隱約聽到大門響,連忙起身來到客廳,看到許先生進院了,還以為他落了什麼東西。
卻發現他身後跟著一個乾瘦乾瘦的女人。
許先生領著女人進了客廳,女人兩隻眼睛打量一眼客廳,在門口侷促地站著。
我趕緊走過去,從鞋櫃裡拿出一雙一次性拖鞋,擺到地板上,說:“你換這個吧。”
許先生說:“紅姐,這就是我新僱的鐘點工,交給你了,我就去上班,都遲到了。”
許先生這麼說了一句,轉身又出了門。
我和女人都很生疏。她有點緊張。可能,她不知道我是幹啥的,以為我是僱主家裡的人吧。
我說:“我是這裡的保姆,做飯的,平常也管點事。你叫我紅姐吧,你叫啥?”
女人伸手捋了一下刮亂的頭髮,有些靦腆地說:“我叫陳豔秋。”
我說:“那,叫你豔秋吧,挺好聽的名字。你多大了?”
她的眼珠轉動了兩下,說:“34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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