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大乖安靜地住在閣樓裡,聽到妹妹的敲門聲,看到妹妹給我送上來的飯菜,感覺很幸福。
不過,大乖好像有點上火了,右側臉看著胖了一些。
我有點擔心。
去年秋天,大乖的左臉胖了,胖得不行了,都快把左眼擠小了。我這才知道他的左臉腫了起來。我摸他左臉,他不讓,要咬我,他疼。
後來去寵物醫院,又打麻藥,又拍片子,又打吊瓶,大乖的左臉終於消腫了。但隨後不長時間,大乖就不時地抽筋。那樣子太痛苦了。
這一次,我準備等一等,看看他右臉腫的地方,能不能自愈。
儘量不給小狗用藥,副作用太大了。
晚上,我忙完一天的寫作任務,就到樓下老媽的房間,大家坐在一起,熱火朝天地玩撲克。
感覺好像回到了小時候,姐弟幾人坐在火炕上玩撲克……
歡樂的時光,總是過得飛快,一晃,幾天就過去了。這天,姐夫接到家裡的電話,大娘(姐夫的媽媽)血壓升高,姐夫有點擔心,準備第二天坐火車回瀋陽。
大娘跟我爸同歲,84歲。姐夫的老爸己經過世了。幾年前,姐夫就想把老媽帶到國外去,但由於種種原因,耽擱了。
這三年,根本沒有機會把老媽帶出國。姐夫這次回國,就是為了幫老媽辦理各種出國的手續。
大娘一個人留在瀋陽,兒女都出國了,老伴也不在了,就剩她一個人,很孤單。
姐夫給大娘先後找了十多個保姆,都讓大娘攆走了,大娘的錢丟了,她認為是保姆拿走的,但保姆說大娘記性不好。
大娘認為保姆饞,懶,拿東西,欺負她一個老人,她就乾脆不用保姆。
姐夫在國外,透過中介,花高價給大娘僱的保姆,大娘和保姆也處不來。
姐夫這次就是想把大娘帶到國外。但願順利吧。
吃完飯,要送姐夫走時,我爸要拍一張全家福。他說:“紅啊,你不是有手機嗎?你大姐和姐夫回來了,趕緊拍一張吧——”
老爸還想說什麼,但沒有說。
我猜測,他想說的是,怕是以後沒有這麼全的人了吧?
老弟開車來送姐夫去火車站,弟弟沒來之前,我給大家拍了幾張照片。隨後,妹妹給大家也拍了幾張。
等弟弟來了之後,我們準備在樓下,再拍幾張全家福。正好遇到一個遛狗的女人,請她幫忙,用我的手機,幫我們全家拍攝了幾張全家福。
姐夫上了弟弟的車,弟弟要開車走時,老爸急忙走到弟弟的車前,問我弟弟:“兒子,你送你姐夫上站,那我也去送送你姐夫,你回來的時候,就順便把我送回來。”
姐姐一看爸爸要去送站,便也跟著上車,她是擔心老爸送站的時候,會沒有節制地哭。
果然,一個小時後,老爸回來了,兩眼都是通紅的。
我媽看見我爸那樣,就對我們說:“以後啊,別讓你爸去送站,一送站回來,兩眼就哭得通紅。”
我爸戴著耳機呢,聽到我媽說的話的了,他說:“我就是重感情,一輩子了,就是重感情。”
我爸太重感情,當年在部隊上,要提幹了,但我爸說啥也不幹了,非要回老家,陪伴我爺爺我奶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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