計程車把我們送到德子的小店門前,我幫老夫人開啟門,老夫人正往裡面走呢,蘇平己經從房間裡迎了出來,一張臉笑得跟向日葵似的。
德子正給另一位顧客按摩呢。他讓徒弟替代了他,他給老夫人按摩。
老夫人舒服地趴在按摩床上,對我和蘇平說:“那個小秋啊,啥都挺好,就是勁太大,幫我洗澡,差點把我這身老骨頭扯吧零碎了。”
我想起蘇平一開始到許家幹活,她也是勁大,跟我開玩笑,她用手推我一下,差點給我推個跟頭。
老夫人歪頭看向蘇平,說:“哪有小平好啊,小平會順著我的勁兒——”
老夫人是很少埋怨人的。
蘇平說:“那你讓紅姐幫你洗澡,讓小秋做飯吧。”
蘇平有點胖了,臉蛋變圓了,肚子也圓溜了。
生命真是一個奇妙的過程,小小的種子,在肚子裡生根,發芽,一點點地長大,十個月,就長成一個小孩,一朝出生,那見風就長,幾年的功夫,就能跑能跳,喊爹喊媽了。
養孩子的那種幸福,和養孩子的那種勞累,差不多啊。
蘇平不僅外貌變了不少,她整個人也似乎變得圓潤了。她笑起來,很甜。讓我感覺到她的二婚生活,是很舒心的。
我問蘇平:“現在家裡飯還是你做嗎?”
蘇平看了德子一眼,笑著說:“德子啥也不讓我幹,就讓我吃喝玩樂。”
老夫人和我都笑了。
德子是個能幹的男人,有時候有點大男子主義,不過,東北老爺們都那樣,要是不那樣,東北女人還膈應呢。
德子在給老夫人按摩。人家德子可是專業的,他用各種手法給老夫人按摩,他有時候是摁,有時候是揉,有時候是用肘部按壓老夫人的後背。
反正看德子行雲流水般地一套下來,看得可舒服了,就感覺人家像跳一個舞蹈一樣,可養眼了。
老夫人呢,可舒服了,笑的模樣越來越可親了。
蘇平要給我按摩,我沒讓她按摩,怕累著她。我準備下次陪老夫人來,德子的小徒弟要是沒活兒,我就讓他給我按摩。
我和大娘的貴賓卡,還能做好幾次呢。
夕陽西下,我們準備往家走了,蘇平攙扶大娘往外走,小徒弟到外面給叫了一輛計程車。
蘇平見我們上了車,忽然有些傷感,她說:“大娘,紅姐,你們還哪天來呀?我都想你們。”
老夫人說:“那你明天上我家去,我和你紅姐給你包餃子吃。”
我也說:“來吧,咱們一邊包餃子,一邊說話,多熱鬧啊。”
蘇平笑著,連連點頭。
我們回到許家,小秋己經把菜都改刀了,面也和好了,肉醬也炸出來了。
我紮上圍裙,開始擀麵條。
可下班時間己經過了,許先生還沒有回來。說也奇怪,許夫人也沒有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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