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老師雖然不太滿意我做魚的步驟,不過,她很滿意我蒸的大饅頭。尤其炸醬菜,也合她的口味。魚醬做得也有點鹹,這都比較合乎趙老師的口味。
許夫人不吃魚醬,鹹淡對她來說無所謂。老夫人吃魚醬,但她可以蘸著白菜葉吃,也不覺得鹹了。
我基本上掌握了跟趙老師相處的模式:我不能都聽她的,那我就會手忙腳亂,什麼都幹不好。
我又不能全都不聽她的,那她會向許夫人告狀,會把我辭退的。
我呢,就一部分聽她的,一部分不聽她的。這樣,我幹活自在一些,她呢,發現我不是跟她做對,也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給一大家子人做飯,不容易,遇到挑剔的僱主,更不容易。我只要保證許先生、許夫人、老夫人滿意我做的飯菜就行了。
老夫人是不愛吃饅頭的,我蒸饅頭的時候,留了一點面,給老人家做了一碗麵湯,裡面放了一點胡蘿蔔絲,黃瓜絲,好看,又好吃。
黃瓜做湯,味道特別鮮。
飯菜都己經端上桌子,老夫人的一碗麵湯最後端上桌。
麵湯一上桌,許夫人就說:“紅姐,這碗湯這麼鮮呢?”
我笑了,說:“這個是給大娘做的小灶。”
許先生這天中午也回來吃飯,他看看我放在老夫人面前的麵湯,說:“媽,我喝一口唄,瞅著挺好呢?”
我從後廚又拿一個碗一個勺子。老夫人給許先生盛了小半碗,許先生一口就悶了。
他說:“哎呀,紅姐,你給我媽做的小灶,挺養人呢。”
在許家做保姆快兩年了,我基本上掌握了做保姆的技巧。我就是幹得再好,也有做得不妥當的地方。那我就抓重點吧。
首先,把老夫人照顧好,其次,把許夫人和許先生照顧好,其他的,我就可以放鬆一點。
妞妞不歸我管,她的伙食歸玉舒。不過,我煎魚的時候,給她煎了一條沒有放鹽的魚。
許夫人很滿意魚沒有放佐料。大安的鯽魚那是東北一鮮,根本不用放佐料,如果用江水煮江魚,那就更鮮美了。
許先生這天中午回來吃飯,他心情特別好,進門的時候,他在玄關換拖鞋,是哼著小曲兒的。一掃連日來的陰霾,眉宇間好像還多了一絲喜悅。
趙老師在飯桌上,又說起政府大院門前,民工聚集的事情,許先生突然打開了話匣子,滔滔不絕地說起來。
許先生說:“這回熱鬧了,我就等著看熱鬧。這幫白吃飽,這點事都辦不明白,財政給他們開支有啥用?”
許夫人不解,問:“你看啥熱鬧,跟你有關嗎?”
許先生說:“要說有關,也有關,要說沒關,也沒關。”
許先生是製造懸疑的高手,成功地吸引了一桌子人的注意力。
大家都齊刷刷地向許先生看去。
許先生笑了,說:“說他們跟我有關,是因為這些民工曾經給我幹過活。說他們跟我無關,是因為他們討要工資跟我沒關,我的工程是承包給了一家建築公司,這些民工給建築公司打工。”
大叔有些不解,說:“海生啊,那你欠這些工人工錢嗎?”
許先生連忙搖頭,看著大叔說:“爸,你兒子我能幹那麼不講究的事嗎?工程完工,我就把工程款都給了建築公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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