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生啊,什麼事兒都能攤上,我本來要向兒媳婦說一聲問候的,但兒子交給我一個特殊而光榮的任務,就是做一名安靜的攝影師,負責給兒子兒媳錄影。
這是新時代的生孩子嗎?我跟他們真是有代溝啊。
手術室的門打開了,躺在床上的小薇被推了出來,兒子連忙上去接車,我趕緊開始錄影。
護士的嘴挺黑,毫不留情地懟了我一句,說:“這都啥時候了,還錄影啊,看著人呢?”
我只好說:“這是我兒媳交代給我的任務,要我全程錄影。”
把小薇推回病房,小薇麻藥還沒過去呢,我們眾人在醫生的指導下,把小薇抬到病床上,儀器上顯示小薇的血壓最高是166.後來,降到144.
推著兒媳回到病房,就聽到一聲清脆的嬰兒哭聲。
這哭聲,稚嫩,又好聽,預示著一個新生命的到來。
我終於看到了我的小孫女。小寶寶黑不溜秋的,不太好看,但是,很可愛。
她閉著眼睛,臉上紅撲撲的,頭髮很黑,很密,有一寸長,都緊緊地貼著腦瓜皮。有點像剛出生的小狗仔,溼漉漉的。
她的額頭上還遺留著一些奶白色的胎脂肪。月嫂說,暫時先不用擦拭得那麼幹淨,寶寶會慢慢吸收一些的。
小傢伙被月嫂包裹在小被子裡,月嫂很爽快,她對小傢伙說:“寶寶,你奶奶來了。”
被人稱呼奶奶,那一刻,我心裡發生了微妙的變化,好像自己一下子變得有力量了,好像我瞬間擁有了很多愛,也想給予別人很多愛。
我連忙去衛生間洗了手,再次回到小傢伙的身邊,蹲在床前,把下巴頦放在床上,歪著頭,打量我的小孫女。
小傢伙忽然睜開一隻眼睛,看著我。
天呢,她絕對是在看我,看她面前的這個人,適不適合做她的奶奶?
起初,我不敢碰她。後來,月嫂去照顧我兒媳了,我趕緊用手指肚,輕輕地摸了摸小孫女的臉蛋。
天呢,我摸的是孫女的臉蛋嗎?我好像摸到了又軟又糯又滑又溫熱的麵糰上。那感覺,好像一下子踩著棉花到了半空中。
小薇爸爸也特別激動,在旁邊輕聲地說:“好像做夢一樣,好像做夢一樣——”
他一連說了好幾遍。
小薇媽媽稀罕了一會兒小傢伙,她就去照顧小薇。她不停地給小薇按摩兩隻腿,兩隻腳。
手術的麻藥還沒過勁呢。兩隻腿沒有知覺,要按摩一下,怕形成血栓。
我在想,還得是自己的親媽呀,我這個婆婆做不到那樣。
不禁想起我生孩子的時候,老媽去看望我,一進屋,就開始掉眼淚。
天下的母親,都是不一樣的女人,都是擁有很多愛很多愛的女人,都是有能力去愛的女人。
兒媳己經生了,小孫女己經來到人間。聽到護士來喊兒子,讓他去充一下住院費。我想起來,還沒有給兒子兒媳紅包呢。
拿出手機,我給兒子發去兩萬塊錢。發完錢之後,我收到一條簡訊,簡訊上寫著:我的銀行卡里,還有18000元。
我這個人比較笨,也比較軸。我當時還納悶呢,這條簡訊是什麼意思呢?我這張銀行卡里,就是兩萬塊錢,可我給兒子轉過去兩萬,怎麼又收到18000呢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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