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夫人嘆口氣,說:“我沒見過小秋這樣的人,沒見過她這樣幹活的,好像跟誰有仇一樣,非得把菜做得那麼鹹,我和小娟都沒法吃,玉舒也只吃了一點,嘿,就她一個人吃得挺香!”
我挺納悶兒,小秋既然沒有二次放鹽,菜怎麼會鹹呢?莫非老夫人自己放多了鹽,她忘記了?
不是老夫人多放了鹽,就是小秋二次放鹽了,要不然,除非菜自己就鹹,否則的話,菜不可能鹹。
我說:“大娘,那天菜鹹,是哪天?”
老夫人說:“你走了不長時間,具體我記不住了。”
我說:“是週末,小娟放假嗎?”
老夫人搖頭,說:“不是,小娟和海生都上班呢,趙老師他們也沒來。”
老夫人記不起來是哪天,只知道是中午。
我說:“知道中午就好辦了,我查一下監控。”
我在大安待了十多天,其中扣除兩個週末,就剩六七天了。應該不是我剛走的時候,是我走的第二個星期。
我開啟手機裡監控攝像,點開螢幕,查詢上週,中午的攝像。
許先生當初安裝攝像頭,在廚房裡也安裝了。因為他擔心老夫人去廚房,萬一摔倒,關鍵時刻,在攝像頭也能看到老夫人。
我點開這一週的廚房,查看了中午小秋做飯的錄影。
想找到那天的錄影也很簡單,因為平常老夫人是不進廚房的,只要找到老夫人在廚房,跟小秋在一起的錄影,那就行了。
我還真的找到了那天的錄影,是上週三。中午,小秋做菜的時候,老夫人也進了廚房,往菜裡放了鹹鹽。
隨後,老夫人就出去,撐著助步器,在客廳裡遛彎。
小秋也沒有別的表現,她一首在炒菜。
後來,菜快熟了的時候,小秋把菜端走了。但是她並沒有馬上把菜端到餐桌上,而是端到窗臺上去了。
大約有個十秒鐘,小秋才把菜重新放到爐灶上,又翻炒了兩下,才盛到盤裡,端到餐桌上。
我暗想,是不是小秋把菜端到窗臺上,偷偷地又放了一次鹽呢。
不是沒有這個可能。
但小秋為什麼要這麼做呢?這不是跟僱主對著幹嗎?這麼幹活,僱主還能用她嗎?
我實在不明白小秋的所作所為。
老夫人跟我傾訴完,累了,她撐著助步器,往自己房間走去,又停下腳步,側過頭,對我說:“紅啊,別想了,早晚她也走了,你回房睡一覺吧。”
我回到保姆房,看到小秋拿走行李的空床鋪,心裡不太舒服。那床鋪上,許先生還買了一個墊子,但是那個墊子此時沒有了,是空的。
她什麼時候,把墊子拿走的呢?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,小秋這麼做,有點過分。
這件事,跟不跟許夫人說呢?要是跟她說了,她肯定也不會讓小秋做鐘點工了。
我很鬧心,攤上這樣的同事,也真是沒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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