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拉扯著,漫長又倉促,恍惚間便己流逝。
溫清茉手腕猛地一掙,用力抽回了自己的手,車廂內狹小的空間裡,她的聲音輕得像一縷風,卻清晰得不容置疑:
“不行。”
兩個字落下的剎那,秦來眼底那簇灼熱又認真的光亮,以一種近乎殘忍的速度迅速暗沉下去。
方才還盛滿期待的眼眸,瞬間黯淡無光,像是一簇熊熊燃燒的火,被人毫不留情地狠狠掐滅,只餘下一片死寂的灰燼。
溫清茉清清楚楚地看著男人臉上的期待一寸寸褪去。
可他顯然沒有就此放棄的意思。
握著她手腕的力道微微鬆了些,卻依舊固執地沒有放開,他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,聲音壓得極低,裹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與澀意,輕聲追問:
“為什麼?”
溫清茉垂著眼,沒有立刻回應。
秦來微微垂眸,目光沉沉地落回她臉上,眼底翻湧著執拗與不死心,又放緩語氣,一字一句地追問道:
“告訴我原因。”
她神色平靜無波,語氣淡淡的,卻透著一股斬釘截鐵的決絕。
指尖因緊張微微發涼,輕而清晰的聲音在密閉的車廂裡緩緩散開:
“秦來,我接受不了,也沒辦法相信你的感情。”
頓了頓,她抬眼望向車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,像是在陳述一件早己塵埃落定的事實,語氣裡沒有半分波瀾,只剩一片沉寂又堅定的冰冷:
“我不信愛,很早以前,就己經不信了。”
秦來喉間驟然發緊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,悶得發疼。
他望著她決絕冷硬的側臉,聲音沉了幾分,帶著近乎認真的懇切,試圖挽回:
“我很長情,認定了一個人,就不會輕易改變。”
可溫清茉己經不想再聽任何辯解,也不願再與他多糾纏一秒。
不等他繼續開口,她伸手猛地按開車鎖,掙扎著起身推開車門,腳步沒有絲毫停頓,頭也不回地邁步走了下去。
秦來坐在駕駛座上,目光死死鎖住她決然離去的背影,指節不自覺地狠狠收緊,掌心泛出青白。
最終,他終究是沒有追上去,也沒有再開口阻攔,只任由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視線裡。
??
回到蘇城休整了一天,溫清茉便重新回到第一人民醫院上班。
剛走進辦公室,目光便下意識落在桌角,那裡放著一束茉莉。
比起之前在海市酒店收到的那束要小巧一些,包紮的絲帶也略顯隨意,少了幾分精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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