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是……過來見你一面，沒別的意思。”
頓了頓，他像是怕給她再多壓力，連忙補上一句，語氣輕得近乎退讓：
“我馬上就走。”
話音落下，秦來沒再多停留，緩緩站起身。
他伸手拿起沙發旁疊得整整齊齊的大衣，指尖輕輕拂過衣料，沒再看她，只低聲說了一句：
“再見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走向門口，開門、邁步，動作乾脆利落，沒有半點拖沓。
門在他身後輕輕合上，安靜得幾乎沒有聲響。
溫清茉望著窗外，雪儼然有越下越大的架勢，眼尾不自覺耷拉下來，心裡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其實，沒有急著趕他走的意思。
樓道里寂靜無聲，只有窗外風雪呼嘯的隱約聲響，感應燈昏黃地亮著，把男人的身影拉得很長。
秦來單手拎著大衣，安靜立在電梯門前，沒有按電梯下行鍵，只是垂著眼，在心底一下、一下緩慢地默數。
數字沉穩地往上走，沒有波瀾，卻像在敲打著某扇尚未關死的門。
1、2、3……15、16。
17。
數到十七的剎那，身後那扇緊閉的房門，輕輕傳來一聲門鎖轉動的輕響。
秦來背對著門，肩背幾不可察地一僵，隨即才緩緩轉過身。
溫清茉就站在門框內側，半邊身子浸在屋裡暖光裡，半邊落在走廊的冷光中。
夜色漫過她的肩頭，神色帶著幾分掙扎過後的柔軟。
她望著樓道窗外漫天風雪，輕聲開口，語氣裡裹著難以掩飾的顧慮與心軟：
“秦來，雪太大了，晚上不好開車……要不，你在我家客房將就一晚，明天再走吧。”
這句話落進耳朵裡的瞬間，秦來胸腔裡像是驟然炸開一簇暖火。
狂喜幾乎要首接湧到臉上，嘴角不受控制地想要向上揚起。
可他在轉身對上她視線的前一秒，就強行將那抹雀躍的笑意一點點壓了下去。
眉眼微微垂著，把所有得逞的歡喜盡數斂在眼底深處。
再抬眼看她時，他臉上只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遲疑。
語氣放得輕而客氣，甚至流露出一點怕添麻煩的擔憂，低聲問：
“……會不會打擾到你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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