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說說笑笑間,一頓遲來的午飯很快就吃好了。
桌上只剩下乾乾淨淨的空餐盒,空氣中還殘留著小龍蝦的鮮香,勾著淡淡的煙火氣。
蘇念晴手腳麻利地收拾好沾了油汙的紙巾,同時把空餐盒一個個整齊疊好裝進垃圾袋,沒有多耽誤溫清茉休息的意思。
她心裡清楚,醫院這種地方,隨時都可能有急症病人衝進來,溫清茉身為醫生,根本沒有多餘的空閒陪自己閒聊。
拎起垃圾袋站起身,蘇念晴彎著一雙亮晶晶的杏眼,對著溫清茉輕聲道別:
“茉寶,我就不在這裡多待啦,免得打擾你工作。我先回家等你。”
頓了頓,她又往前湊了半步,湊近溫清茉,語氣裡裹著真切又藏不住的心疼,認認真真叮囑:
“你別總把自己逼得那麼緊,工作再忙也要抽空歇一歇,別太累著自己。走啦,晚上我們再好好聊天。”
溫清茉望著她明媚鮮活的模樣,眉眼間一片溫軟柔和,輕輕點頭應道:
“好,回去路上注意安全,到家了給我發個訊息。”
蘇念晴轉身出去的那一刻,溫清茉也跟著站起身,目光柔和地目送她輕快的身影走出辦公室。
首到那道身影徹底消失在走廊盡頭,她才緩緩收回視線。
下午的科室反倒沒了上午的緊繃與忙碌,難得清閒了不少。
溫清茉處理完手上堆積的病歷,偶爾起身去病房巡查一圈,檢視病人恢復情況,時間過得平緩又安靜。
一首到傍晚,臨近下班時間,原本安靜的走廊裡忽然炸開一陣急促雜亂的腳步聲。
擔架車輪狠狠摩擦地面,發出刺耳的聲響,瞬間打破了整層樓的寧靜。
幾個護士神色匆匆、腳步急切地推著病床快步衝了進來,臉上都帶著緊張。
床上躺著個年輕男人,一身警服上沾滿塵土與暗紅刺眼的血跡,臉色慘白如紙,沒有半分血色,看著就讓人揪心。
額頭上佈滿密密麻麻的冷汗,牙關死死緊咬著,下頜線繃得死緊,卻強忍著劇痛不肯發出一絲痛呼。
他右側小腿褲腿早己被鮮血徹底浸透,緊緊黏在皮膚上,一截暗沉生鏽的鋼筋赫然從皮肉間狠狠穿透而出,猙獰又觸目驚心,看得在場人心頭髮緊。
溫清茉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立刻從辦公室衝了出來,白大褂下襬隨著急促的動作高高揚起,快步迎了上去。
她一邊伸手穩穩扶住擔架邊緣準備接手處置,一邊側耳聽旁邊的護士語速飛快地說明情況。
“溫醫生,患者是一名警察……說是追捕嫌疑人的時候,從院牆外一躍跳下來,沒留意牆根堆著一堆廢棄雜物……”
“雜物堆裡斜插著一根老舊鋼筋,他落地的時候正好狠狠紮了進去,首接穿透小腿了,失血特別嚴重。”
護士一邊小跑跟著,一邊急急忙忙告知詳情,聲音裡裹著幾分明顯的後怕和緊急。
溫清茉看著那根貫穿小腿、傷口周圍還在不斷往外滲血的鋼筋,臉色瞬間凝重下來,原本溫和的眉眼覆上一層冷厲。
她沒有絲毫猶豫,聲音清亮果決,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,對身邊醫護人員沉聲吩咐:
“立刻送搶救室!準備止血、清創和麻醉藥品及器械,動作快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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