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做的都是地道本地菜，口味很正宗，你待會好好嚐嚐。”
“好。”
簡單幾句話，輕輕撫平了溫清茉先前對這片雜亂地段的顧慮。
不大的老店隔間裡，氣氛安靜又微妙，褪去了往日的疏離隔閡，只剩片刻安穩的煙火氣。
點菜的事全權交給了了秦來。
起初他拿起選單，示意溫清茉挑選，讓她看看有沒有想吃的菜式。
溫清茉搖了搖頭，淡淡開口:“你對這裡很熟悉，想必很清楚店裡的招牌口味，你全程安排就好。”
秦來聞言低低應了聲，也不推辭，垂眸翻看選單。
問了她喜好後從容勾選了幾道店裡經典的蘇城本地菜，熟稔又利落。
沒多久，一盤盤菜品陸續上桌，熱氣裹挾著濃郁的菜香漫開，格外勾人食慾。
準備動筷前，室內溫度剛好，脖頸間圍著的厚實圍巾難免悶熱束縛。
溫清茉抬手緩緩解下，隨手攏在掌心。
秦來注意到她的動作，伸手自然接過那條紅色圍巾，指尖細緻疊放整齊，穩穩搭在鄰座椅背之上，妥帖又周到。
整頓晚飯的氛圍安靜得出奇，兩人沒有多餘的閒雜談話，卻又絲毫不顯尷尬。
溫清茉本來就不善閒談，一味低頭安靜吃飯。
秦來也沒有刻意沒話找話，收斂了往日的戲謔，沉默從容。
他自己卻極少動筷，目光總是若有若無落在溫清茉碗邊，默默熟記她的口味喜好。
察覺到她偏愛哪幾道菜品，便會適時拿起公筷，夾起菜式穩穩放進她碗裡。
一舉一動自然剋制，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處。
他像是怕這頓飯不能把溫清茉照顧周全，所以全程安靜細緻，默默伺候她好好吃飯。
暖黃燈光落在兩人身上，煙火溫柔，人也是。
晚風浸著傍晚殘留的涼意，巷子裡飄著市井餘溫與淡淡的煙火氣息。
二人飯後並肩緩步走在狹長幽深的小巷之中，腳步刻意放緩，慢悠悠散步消食。
周遭寂靜無聲，只剩下風輕輕拂過牆垣的細碎輕響。
秦來目光漫過西周斑駁的牆垣、錯落老舊的鋪面，望著這片刻滿過往的熟悉景象，往日里掛在眉眼間的散漫盡數褪去。
神色平緩又寡淡，像是卸下了所有偽裝。
嗓音壓得極低，緩緩開口，主動道出一段塵封的過往。
“我從小，就是在這片渾濁巷子里長大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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